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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作接過外袍時看著花辭,又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千回,眼眸沉沉,看起來有些不知深遠。花辭被盯的有些害羞,“怎么了嗎?”
“多謝。”
他拿起外袍正要往身上披,花辭突然叫住他,舉著汗巾在他脖頸處擦了一下,提醒道:“頭發上有水滴,不擦干要弄濕衣服的。”
清作道了謝,卻發現搭在自己脖頸上的那雙手忽然停住了,隔著汗巾,那雙手好像在不停的發抖。
他面色一沉,猛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扯開花辭的手退出與之幾尺的距離。站在花辭對面,聲音不同往日的沉靜,簡直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石,濺起層層疊疊的巨大水浪。
“看到了什么?”
花辭被他嚇得全身都僵了,站在雪地里吶吶的搖頭,“什么都沒有……”
那是花辭第一次說謊,他看見了,他看到了清作脖頸下三寸的位置,血紅的疤痕刻著一個人的名字——夜東籬
☆、14
聽到腳步聲,雪一趕忙放下手里捏的小雪兔站起身,就見清作和花辭一前一后從眼前經過,走得一陣風似的,之間隔著好幾尺遠。
一個眸光凜凜,一個神情怏怏,尤其是花辭,竟低著頭一眼也沒往清作那邊看,實在反常得很。
“帝君,夫人,這是洗好要回府了?”雪一走上去訕訕問。
清作也不知是沒聽見還是不想理會,連眼睛都沒朝雪一那邊看一下,徑自拂袖而去。不過這也很正常,之前雪一跟花辭住在府邸時迎面見著就打過兩三次招呼,無一例外,均是被清作無視。
不過帝君并非自傲,有時他也會主動同雪一說話,只是話題都是旁敲側擊的圍繞著花辭的。
可這次竟連花辭也沒搭理雪一,依舊目光呆滯的盯著腳底,被風刮起的雪花打在臉上,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當真是傻了。
雪一就納悶了,平時甜甜蜜蜜的模樣都跑哪去了?這夫妻倆怎么同時變得僵尸一樣,雖然帝君平日就不茍言笑,但今日似乎更加明顯,剛才從面前經過時,身上帶起的那股冷氣把雪一這只雪精都凍得打了個哆嗦,至于花辭的異常之處就不用說了。
雪一跟在后面走了一段,終于忍不住扯住了花辭的衣擺,低聲喊道:“夫人!怎么了?”
花辭被他嚇得一愣,半天沒合上的眼皮終于被嚇得眨了兩下,勾起慘白的嘴唇笑了笑,“我沒事呀,可能出了溫泉有些冷吧,回去烤烤火就好了。”
雪一牽著魂不守舍的花辭回了寢殿,事實證明烤了火之后花辭更蔫了,雪一端來一盤切好的綠皮黃瓤蜜瓜走進屋,就見花辭抱著雙膝坐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從這個角度就能看見一個小小的發旋。
也不只花辭是有意的還是不受控制,青絲上又纏繞上了一圈圈柔軟的藤蔓,不同于上次見到的嫩綠,這次的已經變成了淡青,像是幼苗稍微長大后的顏色。上面還長出好幾顆深綠色的小果子,頭上頂著一朵奶白色的小花。
雪一把蜜瓜擺在桌前,蹲在了花辭面前,學著對方的姿勢也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夫人您結的果子。”
花辭從膝蓋見緩緩抬起頭,看到發絲上生出的小青果,模樣跟樹上結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