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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辭通紅的小臉貼在枕頭上,小聲問:“恩人他怎么不來睡覺呀?”
“帝君去更衣了。”
花辭疑惑了,“為何這時更衣?”一般來說不都是早上起床才換衣服么。
雪一看了眼手里的空碗,“應該剝產羅皮時濺到了血,夫人身體不適還是先睡吧,帝君很快就來。”
花辭哦一聲,乖乖閉上眼睛,原來是還是因為他。
也許是產羅湯真的起了作用,當晚花辭一次都沒有咳醒,一覺天亮。睜開眼發現身旁的空的,手趕緊伸過去摸了摸,旁邊空出來的床鋪毫無溫度。看來清一夜都沒有回來睡。
想到這花辭有些委屈,不過很快就釋然了,自己現在染了風寒,要是恩人跟你睡離得那么近,肯定也會被傳染上的。
恩,最近還是不見面了吧。
可沒想到花辭剛做完決定,就看門外進來道人影,第一眼他還以為府邸進了外人,剛要出聲喚雪一,便看清了對面人的臉龐。
花辭上下打量著清作,頓時愕然道:“你,怎么換了黑衣服?”
從他第一面見清作開始,對方就一直是白衣飄飄一襲黑發,如今突然換了一身全黑的衣裳,像是一朵無暇的云被染了黑墨,花辭差點就把他錯當成外人。不過想想也是,也沒人是一輩子只穿一種顏色衣服的吧。
清作被他盯得有些茫然,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袍,“很奇怪?”
花辭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激了,趕忙搖搖頭,“沒有,只是第一次見你穿黑衣服有些驚奇。”他看著清作袖口紅線銹得一朵妖艷的曼珠沙華,瞇了瞇眼,“你是不是很少穿黑衣服?”
清作還未開口,雪一端著一碗湯走到床邊,直接回答他。
“夫人可說錯了。帝君只有幾件白衣,其余的都是黑色。您來府邸之前,帝君穿的可都是黑色衣服。”
“是這樣嗎?”
花辭若有所思看向清作,對方的態度算是默認,花辭頓時驚訝了。那這樣太巧了吧,自己三百年前見到清作那次,還有他來的這段日子都是白衣,他怎么趕的時間就這么巧呀。
花辭看著清作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雪白的外袍,這是清作送給他的,上面的云紋好似與這凡州脊的天氣相互呼應,晴天時便是淡淡疏云,陰天是便是濃云永晝,有時候還有落下鵝毛大雪,在衣擺下積出厚厚一層。
實在有趣的很。
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花辭都有種沾到仙氣的感覺,每次照著鏡子都覺得自己貌似比之前美了幾分,或許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吧。
可如今看清作換了一身黑衣,上面綴著血紅妖異的地獄之花,襯得一身冰肌玉骨,一點也沒有遮掩住往日的皎潔的光華,反而更添了一分危險的神秘感,讓人欲罷不能。
花辭搖搖頭,默默否定了之前的想法,不是人要靠衣服裝扮才漂亮,而是美的人穿什么都璀璨奪目,就像清作這樣的,估計就算披個破麻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