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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傅的手依舊沒有動,然后喊了一句:拜高祖!我知道這個時候的小肖肯定會慢慢的轉身面對著上位,而我心里又很想找出這問題所在,我立刻一個轉身緊緊的盯著吳師傅抓著繩子的右手,的確是一動不動,但是眼睛的余光卻瞟到身邊的小肖的確是在慢慢的轉身!而且自始至終,眼睛一直都是睜著的。而且眼珠凸現,眼珠顯得貼別大,和遺照上的小肖完全判若兩人。
小肖慢慢的鞠躬了下去,我卻沒有鞠躬的打算,雖然這是我的工作,但是上位的兩個長輩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天地我可以拜,但是長輩我卻不能亂拜。拜完高祖之后用腳趾頭想也是對拜了…這我也不會拜。有的事情還是要講點原則,不說這趟沒多少報酬,就算給我很多報酬我也不會去干這種傻事,同時我也慶幸是我在代替小吳完成這段陰婚,如果是小吳本人的話,她肯定會真的拜,拜完之后如果心里沒什么陰影我是肯定不信的。不說天天噩夢,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年里面,她肯定走不出來這個陰影,因為那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我站在尸體旁邊感受和旁觀者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那種很直觀的陰森死氣和詭異的氛圍肯定不是普通女孩能承受的住的。
很多事情和想象中的總是不一樣,當吳師傅喊出對拜完婚!的時候,小肖不是之前那種慢吞吞的轉身過來,而是猛地一下就轉了過來。顯然是它最期待的一個環節,當時嚇了我一跳。那情景就像是詐尸一樣,動作迅猛無比。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小肖那張死人臉,它的嘴角彎的更加厲害了,似乎都要變成畸形一般,眼睛也睜的更大,似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一樣,這還不算什么。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它本來直立在身體上的頭部開始慢慢像右邊偏了起來,似乎在疑惑的打量我,幾秒鐘之后開始慢慢的彎下腰去。動作沒有之前的那么迅捷,而是回到了之前的那種慢速度。
就在我心里慶幸快要結束的時候,就聽到吳師傅喊了一句:“不好,小劉快拜下去!”聽到這句話我驚呆了,同時也糾結了。這一拜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我,不能拜,絕對不能拜。吳師傅說:“快啊,小劉。”的時候,我已經做好決定了,我隱約覺得就算我不拜下去產生的后果我也能夠解決掉的,索性我就隨著性子不往下拜了。但是讓我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
小肖一副笑臉彎腰下去之后,停頓了好幾秒鐘沒有直起腰來,正當我納悶的時候它卻猛的一直起腰.那張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很憤怒的臉,瞪得老大的眼睛似乎又更加大了一些,眼神里面沒有一如既往地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怒。這種情況用腳趾頭想了一下也知道出事了。吳師傅看到之后更是說了一聲:遭了。
吳師傅這么一說,屋子里面僅剩的幾個人也開始慌了神,包括小肖的父母。吳師傅大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出去。”我知道肯定是小肖的靈魂開始要暴動了。我趕緊從口袋里面拿出羅盤,看了看靈魂反應。果然很是不平靜,吳師傅叫所有人都出去,我抬手捏出一張定魂符貼在了小肖的身上,然后開始念安魂咒。吳師傅更是在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立刻關起了大門,手中的繩子也被他放開了,在空中一搖一擺的。
一場陰婚突然變成了一場鬼事,我知道這基本都是我造成的,本以為燃燒過那張符咒就不需要那樣去祭拜了。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就得收拾我自己造成的爛攤子。即使吳師傅把門關上了,但是上面沒有打符,所以還會是不安全。我對著吳師傅大聲說了一句:“吳師傅,要么把你另外那張符也給我,我直接送走它可以嗎?”
吳師傅沒好氣的說:“事已至此,不可以還能怎么辦?”說完翻出另外那張符咒,順便把小吳姑娘又從外面喊了進來。
羅盤里面的靈魂反應隨著我安魂咒的念完而慢慢的安靜了下來。隨手擺出一個喊魂陣,又一次把小肖的靈魂喊了出來,當它看到小吳的時候本來在掙扎的身體漸漸的放開了動作,也許在它心里,小吳才是能讓它定心的唯一因素。
吳師傅走到小吳身邊,輕聲在小吳耳邊說著什么。說完之后小吳緩緩的走到小肖靈魂前面,開始慢慢的說道:“肖,我們已經完婚了,你安心去吧。”和之前的一樣,連說了二十一次,而在她開始說的時候,我就焚燒了吳師傅遞給我的那張符咒。
這一次,我沒有繼續上去說,因為這一次的目的只是要改變小肖的概念,他們已經完婚了。這就足夠了,也就是在小吳說完的那一瞬間。小肖的靈魂直接自動消散了,而且自始至終,那一抹淺淺的笑容都掛在了小肖的嘴角,它似乎走的很安心。
我就地取材,拜了一個單向的祭拜儀式,這個祭拜者只有小吳一個人,她是這件事情的唯一的一個結,所以由她來完成最后一個環節是最合適不過的,給她自己一個交代,給小肖的癡情一個交代,也給了這段本來就不應該出現的姻緣一個交代。
一陣忙活之后,到頭來,解鈴還需系鈴人。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雖然說最后只是個騙局,但是這個騙局卻得到了一個最好的結果。
騙得生者心神定,騙得亡人靈魂安。這樣的騙局,又何嘗會沒有存在的理由呢。
這件事情做完之后,吳師傅沒有本來應該有的憤怒,反而對我客氣有加,可能這個事情的結局并沒有讓他失望,做完之后我們照常開餐。房門打開之后,大家在門外的小空地上擺起了桌子,我和小吳坐著真對著里面大堂的一個位置,小肖依舊站在大堂中間。按照陰婚程序來講,這是要呆一夜的。
雖然事情解決,但是大家沒有了之前的熱鬧,那頓飯吃的很沉悶.我想.除了少數幾個人是真的心里裝著各自的事,其他來參加吊唁的人應該是覺得堂屋里面還站著一具死尸沒有胃口,但是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對大家來說都有了一個很好的結局。而小吳自始至終都沒有吃過一口,一直看著屋里那個曾經深愛她死后還對她念念不完的小肖,哦,不對,是小肖的遺體。
當天晚上我沒有回去小吳家里休息,因為他們家里沒有地方,我留在了肖家。被安排住在了小肖生前,那個房間很干凈。除了一些小吳和小肖的照片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抽屜里面有個日記本,開篇寫的是:我與xx的快樂時光。我沒有繼續翻閱下去。默默的把這本日記本收了起來,這也許是小肖留給小吳的,小肖已經不再,那就應該由小吳繼續保存下去。
第二天,我早早的去找了小吳,把這本日記本交到了她的手里。她結果之后又對我說了聲謝謝,我說我要繼續去完成的我計劃了。小吳問我要去哪兒,我說去鶴鳴山,我們道教的發源地。
小吳說:“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我想去為小肖祈福,真正為他做一點事情。”我點了點頭,吃過早飯,我和小吳準備出發去鶴鳴山。順路去拜訪了一下吳師傅,吳師傅送給了我一本手抄本,封面上寫了:魂娶鬼嫁(冥婚緣)。順便對我說了一句:“小伙子很不錯,我沒有徒弟,這本書送給你看看吧。很多你想要了解的東西。”謝過吳師傅,我正式離開這個擁有一個很好聽名字的鎮子:天星鎮。
千里姻緣一線牽,小肖和小吳的這段陰婚又何止千里,可這一線牽卻又只是一念間。而這一念,有多少人值得擁有,又有多少人懂得珍惜?
第81章 廢棄庵堂〔上〕
2011年,一個曾經的事主推薦我加了一個qq群,據說里面都是廣東學道的同行。那個時候我來廣州沒多久,急切的想認識一些人,拓展一下人脈。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就加了進去。群里面人不多,二十幾個。我進去之后沒人說話,我也沒有主動說話,而是把群里面所有人的資料都看了一遍。里面基本都是一些22到30歲的年輕人。群主29歲,名字帶個鵬,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里面還有幾個女生。我心里一陣納悶,難道現在還有女孩子做這一行的嗎?莫非是小夜那樣的陰陽眼或者是一些下陰婆的傳人?正在我思緒亂飛的時候,里面的群主突然打出了一句話:本月十五去順德那邊0一座廢棄的庵堂里面探險,有沒有人同行?
這句話一問出來,下面馬上就像炸開了鍋一樣,詢問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我靜靜的看了十幾分鐘沒說話。看完之后,我了解到了幾個比較重要的信息,一:大家都叫這個群主冒哥,而且在群里面威信很高。二:他們要去的哪個廢棄的庵堂在一個座山上,山里沒有一戶人家。三:這個庵堂是一群驢友露營的時候發現的,而且里面絕對不干凈。四: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響應了冒哥的召集,那個人名叫小譽。除此之外,我竟然沒有看到任何關于里面的靈神有關的討論信息。我忍不住的打出了一行字:那個廢棄的庵堂里面不干凈,具體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這句話問出來,居然像丟進萬丈深淵的還快石頭,沒有激起一聲響動。很快就被他們刷沒了,而且沒有得到任何一句回應。我心里暗自奇怪,為何這幫人對最關鍵的事情卻不做任何討論,只是在一個勁的問這個去不去,那個去不去。我不甘心的又打出了一排字:不了解事情就貿然過去很危險的。
這次又回應了,那個叫小譽的朋友立刻發出了一句話:“你這是在懷疑冒哥的本事嗎?”
我趕緊解釋到: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大家都是同行,做事情量力而行大家都懂,我只是提個醒。
“去就報名,沒膽去就別bb,哪里那么多廢話啊。冒哥的本事大家都知道.請問你在這里質疑什么?”還是那個小譽馬上回了我一句。
我頓時一陣無語,甚至開始懷疑這個群是不是真的都是學道之人。真在猶豫要不要退出這個無聊的群的時候,冒哥發上來一行字:小譽,不要亂說話。這位道友,不好意思,請問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那個廢棄的庵堂看看?放心吧,那個庵堂的事情不算兇,有我在可以保你們周全。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那個張敏的女生也發了一行字:冒哥,我也去,很早以前就想去和你見識見識了,十五那天正好有時間。
既然這樣的話,去就去咯,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群里那個人人都在推崇的冒哥是如何厲害的,我緩緩的在鍵盤上敲出了幾個字:三缺一么?那我不去就湊不齊了啊。冒哥,算我一個。
發完之后我點了冒哥加了個好友,然后退掉了那個群。不管怎樣。這個群的氛圍我不喜歡,不喜歡自然沒有待下去的必要。冒哥加了我之后,就開始詢問我是不是學道的,師承什么門派,有沒有見過鬼之類的。我想說恰靈,但是他肯定沒聽說過。他沒聽說過又不好裝知道更加不會直接說沒聽過,所以我沒必要給他造成這種問題上的困擾。我直接說:“我略懂一點點疲勞,如果那個地方的靈魂不是很兇的話,我自保沒有問題。”冒哥直接發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后叫我十五當天聯系他。還說可能要過夜,所以需要準備一個帳篷,然后又大致和我說了一下驢友反饋過來的庵堂的情況。他說的情況聽上去很簡單,應該只是一個游蕩的孤魂在庵堂里面藏身,被幾個驢友打擾了就做出了一些嚇唬人的舉動。并沒有什么危險。我說了聲:嗯,到時候一定準時到。
那個時候才初十,十五還早,所以我也沒有什么要準備的。正準備關了電腦去吃飯的時候,那個叫張敏的女孩突然加了我,驗證消息是:“你好,十五一起去庵堂探險,可以先加個好友熟悉一下么?”
我一看樂了,這又不是相親交友,還熟悉熟悉。不過我還是同意了,然后禮貌性的和她聊了幾句。從這個女孩子的說話方式來看,應該是對著一次探險有些心里沒底,似乎還在猶豫掙扎著。而且我肯定,她只是個旁觀者,并沒有像那個事主說的群里全部都是學道之人。
我沒有鼓動她去,也沒有勸導她別去,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我也沒給什么實質性的意見。很多事情都是要跟著自己的感覺來選擇,旁人給的意見永遠只是一個干擾因素,也許是好,也許是壞,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給她建議,更何況我一點都不了解她。匆忙結束了和張敏的聊天,我關掉電腦,開始去覓食。
中間的幾天,我都沒有上q,那個時候我不是很樂意坐在電腦面前,總覺得這樣很浪費時間,不管有沒有事,我都喜歡到外面去走走看看,或許是對于這個城市的好奇,即使每天都是沒有目的性的到處游蕩,卻也不覺得無聊。
到了十四晚上,我才記起明天的探險約定,打開電腦之后,我才發現我忘記給冒哥手機號了,冒哥發了一連串的問號,張敏也有很多留言,幾乎每天都有。我趕緊和她們說抱歉,問了冒哥集結地址,然后把我的電話號碼報給了他,并且保證明天一定準時到。
集合地點在市橋,冒哥自己開車。然后載上我們一起過去。時間是下午五點,過去順德吃晚飯,順德菜是廣東名菜,口味很好,所以對這個提議,我是舉雙手贊成的。
十五當天,我吃完午飯,就開始準備探險需要的東西,就是平常露營的一些裝備。然后又簡化了一下平時出活的布包。東西帶太多了也不方便,主要是一些防身辟邪的東西。還有一套簡易的送魂陣的物品,其他的東西都被我丟出了布包。帶送魂陣的東西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真的是個迷路的靈神,我不介意送它一程。
下午四點五十,我背著一個大的登山包,準時出現到了約定好的集結的地點,張敏已經到了,她大概二十五六歲,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穿了雙運動鞋,一條還算修身的運動褲,上身套了一件沖鋒衣,也背了一個登山包。渾身散發著青春活潑的氣息,不長不短的頭發配合上長得還算清秀的五官,竟然有種鄰家調皮小妹妹的氣質,即使那個時候的我比她還小。
互相打了聲招呼,張敏說:“沒想到你還是個大帥哥。”我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正想夸一下她的時候,冒哥的電話適時的打了過來,我接起電話,冒哥說:“五分鐘之后到,車牌號是粵axxxx.”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張敏是個話比較多的女生,五分鐘之內不停的在聊,衣食住行,風土人情,什么都能聊。最后還要去了我的電話號碼。好在五分鐘時間不長,正當覺得我要慢性尷尬病發作的時候,冒哥的車到了。小譽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互相打了一聲招呼只后我和張敏上了車,坐在后座上。冒哥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但是在交談中得知他已經快三十了,而且準備結婚了。小譽和張敏一樣,和我年紀差不多,是個話嘮,不過他對我好像有種天生的敵意,但是我并不在乎他對我的態度,因為長得帥并不是我的錯。聊到后面我發現我們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干脆打起盹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冒哥說:“我們先吃飯,晚上可能會消耗很多,所以晚餐要多吃點,我請客。”然后領著我們三個進了一家小餐館。那家店地方不大,環境也一般,但是人很多。這種地方通常都是物美價廉的,也是我比較中意的地方。
大家坐下之后,服務員送來餐牌,我說:“冒哥,還是我來請吧,你們帶我玩,我也不能不付出。”冒哥本來還想客氣一下的。小譽搶嘴說道:“冒哥,人家要請就讓他請吧,晚上我們多關照關照他就是了,見到真鬼可不是開玩笑的。別到時候被嚇哭,哈哈。”我笑了一下沒說話。這個小譽也真是好玩,一聽言詞也不是學道之人,可能他真的見過靈神,但是他絕對不是那種有道行之人,充其量只是膽子大點而已。但是很多事情,真碰到了,并不是膽大就可以的。
見我沒理他,張敏和冒哥也尷尬的笑了笑,冒哥說:“小劉今天帶了寫什么東西?辟邪防身的有帶嗎?”我說:“嗯,冒哥放心吧,到時候不會給你拖后腿的。一些基本的防護手段我還是有的。”
“說的好聽啊,別到時候被嚇的到處亂跑。荒郊野外的我們可不好找人啊,上次和冒哥在一個真鬼屋里面探險,見到一個鬼,群里的另外一個人拼了命的往外面跑,直接撞到門上了,牙齒都掉了好幾顆。哈哈哈”小譽陽奉陰違的話又一次冒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