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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著人去請(qǐng)家主回來了?!?
蕭言進(jìn)門聽到的就是這話,本就沉著的臉更是陰冷,“既然事事都由我來,那府里還養(yǎng)著你做什么?”
那小侍嚇的一哆嗦,臉色瞬間白了。
越過大夫,蕭言直接掀起衣擺坐在拔步床上,看著臉埋在雙臂里的人,柔聲喚,“阿離?”
蕭言目光落在阿離蹭了泥土的衣服上,余光瞥見旁邊的手爐,心疼的抬手要摸他的腦袋,“小笨蛋。”
手爐哪里比不得上他重要。
阿離縮著肩膀,聽蕭言罵自己不由微微偏開頭躲她的手,心里莫名委屈。
“傷哪兒了?”蕭言起身落下拔步床上的兩扇厚布簾子,擋住屋里所有人的視線,伸手去捉阿離的腳踝檢查傷處。
他抗拒的縮腿往后躲,蕭言力道不大不小,剛好不傷著他又讓他沒辦法掙脫。
腳踝不比別處,屬實(shí)敏感。阿離身體緊繃,就連腳指頭都抗拒的蜷縮起來。他極少被人觸碰,身體本能的不適應(yīng)。
蕭言心說自己天天想著跟他肢體接觸,本以為要從上往下開始,沒成想他先送來一只腳。
聽說古代登徒子最喜歡摸人小公子的腳踝了,手掌順著小腿肚子一路往上,……緊接著兩人就能成就一番云雨。
蕭言臉上正經(jīng),腦子里光摸著阿離的腳踝就已經(jīng)把車開出了陳府,飆上了大道。
蕭言脫掉阿離的襪子,擼起褲筒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輕輕按壓,“疼嗎?”
小腿上有淤青,但看起來應(yīng)該沒傷著骨頭,蕭言將褲筒往上卷,去碰碰他的膝蓋,阿離立馬瑟縮的抖了下,本能的將腿往后蜷縮。
膝蓋處蹭破了皮,隱隱有血絲滲出來,火辣辣的疼。
看來只是皮外傷,沒磕著骨頭。
蕭言拉起被褥將阿離的腿給他蓋上,掀開厚布簾子跟大夫說話。隨后拿了瓶跌打藥進(jìn)來,用棉花蘸著輕輕擦在阿離膝蓋上。
蕭言握著他的腿彎,先輕輕吹了兩口,才往上面擦藥。
阿離抬眸看她,蕭言目光溫柔認(rèn)真,神情專注,像是在對(duì)待一件珍貴易碎的寶貝,格外小心翼翼。
他已經(jīng)好久沒被人疼過了。
阿離胸口悶疼,心里有股突如其來的委屈橫沖直撞,手指攥緊身下的被褥,鼻尖泛酸,眼眶發(fā)熱。
刺激性的藥水擦在傷口處,哪怕蕭言動(dòng)作輕柔還是疼的厲害。
阿離唇色發(fā)白呼吸沉沉,額頭滲出細(xì)汗,沒忍住帶著小顫音,低聲說,“疼。”
這小軟音!
蕭言手一抖,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蕭言低頭給阿離吹吹,握著腿彎的拇指打旋摩挲他的皮膚,安撫道,“馬上好了。”
阿離安靜了一瞬,見蕭言耐心哄他,鼻翼翕動(dòng),沒忍住帶著哭腔又試探性的說了句,“還是疼?!?
蕭言眨巴眼睛。阿離這是在跟她撒嬌?
“那抱抱?說不定抱抱就不疼了?!笔捬栽囂叫缘纳焓直?,阿離低頭垂眸,雖然不適應(yīng)卻是頭回沒躲。
除了早上那個(gè)吻,平時(shí)兩人也就是單純的投喂跟被投喂的關(guān)系,偶爾才摸摸手。
蕭言當(dāng)下毫不猶豫將人抱了個(gè)滿懷,激動(dòng)的指尖輕顫。
——就抱抱,可至于!
蕭言一邊唾棄自己沒出息,一邊笑的見牙不見臉,心說這可是阿離主動(dòng)的。
這不僅僅是個(gè)擁抱,而是兩人關(guān)系里程碑似的進(jìn)步!
她掌心輕撫阿離單薄的背,柔聲低哄,“不疼不疼,待會(huì)兒就好了啊?!?
阿離身體本能的緊繃,好半響兒才放松下來,慢慢將頭枕在她肩膀上,長(zhǎng)睫顫動(dòng),小小聲問,“佛跳墻?”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吃呢。
雖說腿沒摔傷,但阿離皮膚嫩,等到晚上那條被蹭破皮的腿已經(jīng)青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