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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挑挑選選留下了不少,正要讓人收起來,就聽說宮里來人了。
跟蕭言成親前前后后算起來還沒到一個月,阿離卻仿佛離開皇宮十多年了,猛的聽到“宮里來人”這幾個字,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熟悉的宮服,以及侍從那張熟悉的臉龐,阿離瞬間從溫柔窩里跌落出來,重新掉在了冰面上,凍的指尖輕顫。
貴君說想他了,讓他進宮說話。
這話如同刺骨的寒風,將趴在冰面上的阿離吹的臉色發白,身形顫抖。絲絲縷縷的冷意順著心底爬出來,慢慢纏住手腳,凍的他血液凝固不能動彈。
聽雨見阿離臉色難看,立馬上前低聲詢問,“殿下?”
阿離薄唇輕抿,微微穩住心神,“我沒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侍從一直侯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就笑了,嘴角皮肉在臉頰上扯開,笑意卻未曾達到眼底,“那可是貴君召喚,殿下就是再不舒服也得先忍著,再說宮里有太醫在呢,正好能給殿下好好看看。”
他的聲音又輕又緩,尤其是最后四個字,更是一字一頓的敲在阿離心頭上。
哪怕不進宮阿離也能猜到貴君找他去做什么,兩個人就是對塑料父子,哪來的親情?
不過是貴君過的不舒坦了,又見不得阿離活的太幸福,找他進宮敲打為難罷了。
他不想去。
可骨子里的畏懼又讓他不敢不從。
阿離硬著頭皮想要站起來,腿肚子都在抗拒的打顫發軟,就在他準備認命接受的時候,蕭言回來了。
外頭有人喚了聲,“駙馬。”
阿離立馬抬頭往門口看去,身著白色錦袍的蕭言逆著陽光朝他走來。
亮金色的陽光灑在蕭言的身后,為她身上渡了層光芒,看的阿離心頭發熱鼻尖泛酸,眼尾微紅,險些委屈的哭了出來。
聽聞府里來了貴君的人,蕭言二話沒說就趕回來了。好在來的及時,阿離還沒跟人進宮。
蕭言萬萬沒想到自己突然回來,能讓平時在外人面前傲嬌的小殿下紅了眼眶。
那泛紅的長眸定定的看著她,都看到了她心坎里。
——可怎么辦,這一刻鐘都離不開我。
蕭言心里得意,想走過來揉奶狗腦袋似的擼阿離兩把,但外人還在,所以她駙馬的架子又端了起來。
“怎么起來了,不是說頭疼難受四肢無力的很嗎?”蕭言垂眸皺眉查看阿離的臉色。
嗯,除了昨晚瀉的太多神色有些萎靡外,看不出其他毛病,臉色還是紅潤的很。
但蕭言慣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回去躺著,來人了讓我招待就行。”
阿離悄悄抬手摸上蕭言垂在身側的手指,依賴的攥著食指,像是汲取勇氣似的,“貴君說想我了。”
[嗚嗚嗚,他想我了,他是想收拾我了。]
說著攥緊了蕭言的手指頭,昂頭看她:
[我給你看手手,你別讓我進宮,我害怕。]
連平時藏著掖著的手指頭都愿意露出來給蕭言看了,可想而知貴君把人孩子嚇成了什么樣。
蕭言心疼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