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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的罅隙,哪有那么容易填平。
飯后,江家老爺子給家里的小輩都發(fā)了紅包,尤其給溫暖包了個大紅包,一家人聚在客廳里,一邊看春晚,一邊聊天。
中途,姚曼芝還給溫暖打了一個電話,溫暖走到無人的廊邊接聽――
“媽媽。”
“小暖,在那邊怎么樣?”聽姚曼芝的語氣,還挺不放心,怕她在人家家里過年,受委屈:“他媽媽好相處嗎?有沒有刁難你啊?”
“沒有,阿姨很好的。”溫暖說道:“家里人都很好,還給我大紅包。”
“那就好。”姚曼芝松了一口氣:“晚上早點回家,我們也等著你回來過年呢。”
“嗯。”
溫暖掛掉電話,隔著落地窗戶,她看到江焯獨自站在后花園的籬笆墻邊,遠(yuǎn)處夜空中有煙火綻開,她以為江焯在看煙花,于是推門出去,捏手捏腳地走到他身邊,想要嚇唬嚇唬他。
煙花散盡,她順著江焯的目光,望見了不遠(yuǎn)處的街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江婕站在車邊,和一個中年男人起了爭執(zhí):“今天江焯帶女朋友來家里吃飯,我無論怎么樣也該來見一面。”
男人卻十分不滿地說:“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把我爸媽撂下,帶著兒子回娘家就算了,居然是為了見那小子,有沒有搞錯!”
“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就帶小澄回家了。”
“你最好快點,家里還等著過年呢。”男人不耐地上了車,嘴里叨叨著:“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我要是你,永遠(yuǎn)都不會認(rèn)他。”
這樣的話,江婕似乎聽得多了,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催促男人上了車。
溫暖沒想到會撞見這么尷尬的場景,她轉(zhuǎn)身便要開溜,沒想到江焯一回身,便看到了她。
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江焯目光沉了沉。
晚上九點,溫暖和江焯跟家里人告了別,他送溫暖回家。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方才的事情,只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回家以后,溫寒端上了一鍋熱騰騰的藤椒魚,給溫暖當(dāng)宵夜,溫暖雖然在江家也沒吃太飽,但是心里面像是被堵著什么,沒胃口再大快朵頤了,于是早早地回房間,躺在了床上。
她知道江焯心里肯定不好受,江婕有自己的家庭和丈夫,某種意義上而言,其實江家也不是他的家。
正如姚曼芝所說那樣,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而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江焯顯然是屬于后者。
溫暖越想越覺得難受,他現(xiàn)在心里肯定特別難過,想著她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她摸出手機,給江焯發(fā)信息,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編輯了幾行字之后,又刪掉了。
在房間里踱著步子走了幾圈,溫暖輕輕打開們,探出腦袋往外望了望。
母親因為明天公司還有工作要忙,已經(jīng)睡了,溫寒葉回了房間,客廳靜悄悄的。
溫暖捏手捏腳地下了樓,換上鞋子溜出了家門。
她心里壓抑得難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想見見他。年三十不太好打車,所以溫暖索性偷偷推著溫寒的自行車,出了院子。
年三十的街上還是很熱鬧的,廣場上圍聚了不少人,都在等著跨年,溫暖看了看時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