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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覺得我不配當你兒子,
以后你再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也不會客氣了。”
溫暖冷冷說完,轉身離開。
......
晚上九點,江焯在院子里洗了頭,頂著一頭濕潤的短發,拎著盆兒準備上樓。
樓上,葉青沖他喊道:“江焯哥,我叔睡了,你快把數學卷子借我抄一下!”
話音未落,“哐”的一聲,肥皂盒從屋內飛出來,砸中葉青后腦勺:“你要抄誰的作業?”
葉青發出一聲慘叫:“叔,我錯了!”
隔壁有阿姨炒菜的聲音,樓上的大叔嘶啞錄音機里放著鄧麗君的......
有時候住在這小院兒里,江焯會忘記很多事。
童年的孤寂,被人別人排擠的失落,還有對那個孩子發了狂的嫉妒。
如果沒有這些事情,也許他會像溫寒一樣,眼底永遠有光,嘴角永遠上揚。
如果沒有這些事,也許他會成為更好的江焯,一身武藝,將來指不定還能當個特警什么的。
現在,他被永遠埋在了陰影里,不見天光。
江焯用白毛巾擦了擦濕潤的頭發,拎著盆兒準備上樓。
天空中散著幾顆稀疏的星子。
忽然,他耳廓微動,聽到門邊傳來一絲不同尋常的...風聲。
他將毛巾搭在肩上,路過靶子旁,順手抽了幾根羽毛飛鏢.
走動門邊,他頓了頓,出其不意踹開大門,右手伸直,飛鏢差點兒栽出去。
正對面路燈下,溫暖面對著墻,自閉地站著,跟個木樁子似的,不知站了多久。
“你在干什么。”他收住手。
溫暖側過頭,半邊清秀的側臉露在光里,半邊藏于陰影中,手里拎著一根沒點火的煙,裝模作樣抽了一口——
“面壁思.春。”
江焯嘴角咧了咧:“你在老子家門口思什么春?”
溫暖接過了他手里的羽毛飛鏢,湊近他,用氣息說:“思你,不行么。”
江焯眼睛挑了挑。
夜風微涼,他腦子卻有些不冷靜了。
溫暖絲毫沒注意到江焯神情的變化,將衣領拎上來遮住了嘴,冷酷地走進了院子——
“小葉青,你寒寒哥來了,不是要抄我數學作業嗎!”
樓上傳來葉青撕心裂肺的慘叫:“你滾!”
院子里挺熱鬧,有大媽在跳廣場舞,有小孩蹲在臺階邊刷牙,還有大爺躺在搖椅上聽收音機,收音機里傳來鄧麗君纏綿悱惻的聲音——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也跟著輕輕地哼唱了起來,走到靶子前,甩手將飛鏢栽進去。
飛鏢歪了十萬八千里,栽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上。
江焯下頜微抬,瞇了瞇眼睛:“辣雞。”
溫暖不信邪,又接連試了好幾次,只有一次中了外環靶。
江焯走過來,順走了她手里的羽毛鏢:“投籃命中率不是挺高?”
溫暖眨眨眼,理直氣壯地說:“我要是樣樣都牛逼,還有你江焯什么事。”
江焯將袖子卷到手腕處,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瞬息之間,他手里飛鏢穩穩命中了紅色靶心。
溫暖沒看靶子,反而被他的手吸引了,皮膚冷白,五根指頭長而細,手背上的五指骨線分明,特別好看。
她欣賞男生和別人不太一樣,別人可能考慮身高顏值,但她第一眼先看手,算是半個手控了。
江焯這雙手,堪稱完美。
溫暖抓住他的手腕,挪到眼前,看了又看。
江焯矜持地抽回手,眉心微蹙:“你看什么。”
“看看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