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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上不來,走過來用巴掌拍對方的胳膊,"你……你都不會給我發條信息嗎!"
江尋看了看走廊上虎視眈眈的記者攝像師打光師,說:"你跟我來。"
他拉著何聞笛走到了器材室,掏手帕給他。
何聞笛接過手帕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兩頰紅撲撲的,"為什么不上場?你的腰還沒好嗎?"
江尋苦笑:"原來是出院了的,后來拍片子發現韌帶還是在發炎粘連,所以又進行了第二次手術,你不是在集訓嗎,想著夏季賽見面再說,免得我們彼此都分心。"
"什么時候做的手術?"
"就前天。"
"所以……"
"嗯,正好也練新人,我也總有打不動的那一天。"江尋一度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說出這句話,可原來說出口,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受。他吐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何聞笛心里那根弦一松,索性蹲在了紙箱邊,"我差點就去問你們教練為什么不讓你首發了……"他頓了頓,又抬頭,炯炯有神看江尋,"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剛才就是打算去找你的。"江尋說。"我覺得,還是見面比較好。"
何聞笛愣了一下,問:"你看完bp就過來了?"
江尋點頭。
何聞笛下巴磕在胳膊上,低聲說:"好歹也是你們新小輔助首秀,你還不多看看……"
江尋低頭看表,"差不多到時間了,你要回去了。"
何聞笛站起來,說:"嗯。"
江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加油。"
何聞笛說:"嗯。"
他們在門口分別,朝著相反方向走。
"江尋!"何聞笛突然出聲,叫住了對方,"我們還會在賽場上見面,對不對?"
江尋笑了,說:"會的。"
何聞笛摩拳擦掌的回去暴打小朋友了。KILL是今年剛從次級聯賽升級的隊伍,鳥杯甚至還沒組齊人,春季賽卻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而light恰恰相反,除了尚超都是老隊員。電競圈有一個傳統藝能,叫"歡迎來到職業聯賽"。指的是無論如何在次級聯賽呼風喚雨掌控雷電的新鮮隊伍,在職業聯賽開頭一定會被虐得媽都不認。
今天light就是這個職業聯賽的看門人,優勢開局穩定發揮,最后一局差點一路穿到底打成玲瓏塔*拿下比賽。
耳機傳來比賽結束的聲音,何聞笛站起來透了口氣,在臺下找江尋,黑壓壓的一片,閃光,燈牌,歡呼,有人退席,唯獨沒見到江尋,他想著,也許是回去了吧,剛做完手術,本來就勉強。
不過是一場小比賽罷了。
何聞笛卷了鍵盤,和隊友去握手。
KILL的隊員們都還是小年輕,被打得有些懵了,一個個蔫巴巴的,何聞笛排著隊,突然想起江尋說,以后去做教練,要告訴他的隊員們,不要放棄。江尋將來教導的,又是他們中的哪些呢。
何聞笛不太會說話,一個個握過去,說:"加油。"
他是真心實意希望他們加油的。
下了臺,何聞笛拿手機想溜,被袁遠抓去做賽后采訪。
"首先恭喜light拿到開門紅,我想請問wind選手在夏季賽最希望和哪位選手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