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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他終于明白,江尋就是他的心魔。他這種性格的人,不會忘,也不會放下,只要江尋贏下去,長長久久地走在他前面,他就是躺在棺材里也要彈起來吼一句江尋憑什么。
何聞笛不知怎么腦海中竄出他媽日常念念叨叨的那幾句話,"你以后要怎么辦""這可是吃青春飯的你自己想清楚",他咬著牙,心想,我就要一輩子走在江尋的陰影下嗎?
我就不能有后路了。
江尋已經(jīng)早就走了。
412天,我還要再來一個412才罷休嗎?
主持人過來,例行賽前采訪選手,話筒遞到何聞笛這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嚨和聲音,"江尋。"
對面被點名的人看了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因為沒有麥,他甚至還禮貌地點頭回應(yīng)了一下。
何聞笛眼眶發(fā)燙,說出來的聲音沙沙的,"做個了斷吧。"
場上瞬間怪叫聲一片。玩家永遠(yuǎn)熱愛這樣的劇情,新仇舊恨一朝了斷。否則官方也不會這么閑得蛋疼專門統(tǒng)計他們多久沒打過架。有人在下面鼓掌和吹口哨,這下也不需要主持人再說什么不要吝惜掌聲和歡呼了。
可能是沒想到何聞笛賽前當(dāng)場挑釁,那邊才匆匆有工作人員貓著腰上去遞麥克風(fēng),江尋看了看手里的麥,只說了一個字,"好。"
現(xiàn)場又是一陣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怪叫。
何聞笛眨眨眼,心想原來他是這個表情的。
分手那天,打得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局。它普通到何聞笛幾乎都記不起來是哪個杯的,只能通過回憶那時候穿的隊服想起大概是在春天。
那天江尋不知道為什么請了假,那時候他們已經(jīng)冷戰(zhàn)了半個月了,light上了替補(bǔ)輔助,輸了。然而就算江尋上,也不見得能贏。
何聞笛摘了耳機(jī)走下臺,回頭看空茫茫的競技臺,白色射燈照下來,視線里一片雪亮,贏了的隊伍還在說笑著收拾外設(shè),等著接下來的賽后采訪。
場內(nèi)過多機(jī)器而發(fā)出的輕微散熱聲,暗下去的隊標(biāo),時日無多的青春,仿佛永無止境的輸。聆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聲嘆息。
何聞笛突然之間被壓垮了。
被輸和江尋。
他跑出去,哆哆嗦嗦從口袋里摸出手機(jī),打給江尋。他想說怎么辦啊。
可是江尋就知道怎么辦嗎。江尋只會裝作冷靜地指責(zé)他。
于是最后他只說了:"分手吧。"
好像既然輸贏不能自己做主,那分合總是可以的。他氣急敗壞,像個小孩子一樣總要摔些什么東西。
江尋說好。
這個字仿佛把何聞笛從失落地深淵撈出來,他立刻斗志昂揚地暴跳如雷,心想說你早就想分了是不是。
何聞笛在那一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輸就是輸。
他戰(zhàn)場情場都輸了個底朝天。
他在日后無數(shù)個日夜試圖弄明白江尋那時候的表情和心態(tài),今天總算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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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前的準(zhǔn)備環(huán)節(jié)略顯漫長,現(xiàn)場解說們照例插科打諢混時間,這次何聞笛親自造勢,現(xiàn)場解說順桿爬,立刻開始八卦起兩隊的恩怨情仇來了。
"這次巧就巧在,雙方陣營都有老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