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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波像是松了一口氣,感恩戴德地給他發油膩膩的么么噠的表情,附上幾張網上最新出爐的數據圖慶功圖,打了一排大拇指,“牛/逼啊!”
何聞笛用手指觸到那張頒獎臺上的圖片,金色的亮片飛旋著,十分輝煌,江尋背對著鏡頭,只有紅色的隊服和上面他的ID
seek,隊員們眾星拱月包圍著他,等著他舉杯。
以前的江尋可不這樣,他們有次得了個野雞杯的冠軍,江尋直接在臺上抱著他蹦蹦跳跳的。
果然是年紀大了,也開始穩重起來了。
何聞笛凝視著那張聲勢浩大的奪冠圖片,咂摸了一陣。
這個賽季他輸太久了,已經有點不知道贏了是什么滋味了。
何聞笛酸了,他想說我不去了,可是嚴波這個老狐貍,肯定會跟他說讓他自己去回絕江尋,他和江尋早幾年就不聯系了,電話號碼都躺在黑名單里了,何聞笛丟開手機在床上翻滾,氣喘吁吁地盯著天花板,想:“難道真的是我的問題?”
2.你就不能多學學人家
何夫人中午十二點過來砸門,“何聞笛!吃午飯!聽見沒有!”
何聞笛昨晚輾轉反側,寤寐思服,躺得早睡得遲,天已經擦亮了才將將合眼,他做了一個短暫又反復的夢。夢里站在江尋身邊的人是自己,通往頒獎臺那黑暗逼仄的通道,漫天鋪蓋而來山呼海嘯,亮片,閃光燈,一切都很真實。江尋側過臉對他笑,還是少年時候的樣子。
何聞笛在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終于知道這只是個夢了。他看過一個研究,說夢里的場景都是現實記憶中的碎片,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真的江尋對他那樣笑,到底是什么時候。
他睜開眼,只有他媽咣咣咣的砸門聲。
“哦!”何聞笛爬起來,隨手抓了個發圈把頭發扎了一個小揪,打著哈欠晃蕩著去洗臉漱口。今天他爸到G省出差,何夫人沒心思給兒子弄飯,一盆冬瓜排骨湯夠吃一頓了。light今年夏季賽早早就被淘汰回家,季后賽積分難看,世界賽都沒進去,是以放假也放得早,行程安排寬松,不像V.V.V,比賽打到昨天才結束。
有些隊員會不甘心留在基地繼續訓練,何聞笛家在本地,本來只想回家露個臉,誰知他媽歡天喜地,天天給他弄好吃的,他也不好意思說走。不過在家半個來月,終于從國寶變四害,他媽不樂意伺候他了,巴不得他趕緊走。
何聞笛不挑食,吃啥對于他來說都無所謂,自己盛了飯坐在對面吃。
何夫人給他夾排骨,”多吃點,你們基地伙食好不好啊,每天肉夠吃嗎?”他們隊今年成績不好,他媽也知道,因為成績好的時候沒那么早回來,就老擔心老板不開心就要解散戰隊,虐待隊員,“都是長身體的大小伙,基地廚房阿姨給做宵夜嗎?”
何聞笛道:“媽,我都二十四了,還長呢。”他嘀嘀咕咕,”怎么說得好像我們基地待遇很差似的。”
何夫人挑挑眉,“不是我說你,笛笛,當初我們想讓你考大學……”
何聞笛舉起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