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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很認(rèn)真地趴在吧臺上聽著，時不時還小呷幾口烈酒，像只貓一樣呼呼笑著。

“我真的很敬重那個男人……他死后，我還留著他的劍作紀(jì)念。那些教會的混蛋，把他貶得一文不值……都是些畜生，畜生！別讓我聽見信教的！你等著，我給你看那劍?！?

坐在一旁的香客聽到了布魯斯的抱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其中一個胖子跳起來指著布魯斯的胡子罵道：“信教怎么了？你這個不信神的混蛋才是千刀萬剮！”

“什么！你還跟老子杠上了！”布魯斯剛拿出一把斷劍，就狠狠地把劍拍在吧臺上。

“你算什么東西，敢跟老子吹胡子瞪眼！教皇陛下就是太仁慈，才放任你這種不信神的臭蟲滿地爬！明天火戒節(jié)，你要有報(bào)應(yīng)！”冬瓜似的香客邊擄袖子邊叫道。

布魯斯以氣動山河的粗口回敬對方。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了，其余的香客們還有莊稼漢們趕緊把兩人分別拉住，連格雷琴和萊麗婭都極力勸布魯斯消消氣。

尼爾癡癡地笑著，摸索了半天才終于碰到那把斷劍。眾人的喧鬧聲好似是從遙遠(yuǎn)的地方飄來，他莫名其妙地覺得好笑，好不容易才從搖搖晃晃的殘影中看清這斷劍的模樣。

劍從中間斷開，只剩一截殘刃和劍柄。在酒店昏暗的燭光下，劍身如一月的銀河般耀眼，不完整的反光似乎正努力展現(xiàn)著過去的榮光與輝煌。

“好、好美……這個哈哈……”尼爾顫顫地?fù)崦鴼垊ψo(hù)手處的金銀鑲嵌飾物。那是一顆精致無比的金星。星星最核心的四道光芒是以白金打造，其側(cè)的另外四道光芒則是亮閃閃的純金，其余八條細(xì)長的光芒是白銀，一直延伸到劍身與劍柄，象征著某種無盡的光輝。

“多漂亮啊，多漂亮！亞德里安和蓋因的星星……”尼爾嘻嘻地笑著，酒店的嘈雜離他越來越遠(yuǎn)，不時還有玻璃瓶摔碎的聲音。尼爾笑著，不知不覺間睡眠神已經(jīng)完全將他抱入懷中。

第6章

VI．

伊戈不喜歡教皇鄰邦，更厭棄這些繁縟且莫名其妙的宗教儀典。

“糟糕的時機(jī)。”伊戈打量著布置在街道兩旁的火祭臺。煤油的味道嗆得騎士蹙眉，西比爾人鯊魚般的嗅覺此刻反而是一種負(fù)擔(dān)。

這些火祭臺一直延伸向城市中心的主教堂，而教堂門口的主祭臺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伊戈大概知道，那些短命的庸人會在每個祭臺里都撒上烏鴉血，然后拿綁著烏鴉羽毛的檞樹枝點(diǎn)燃。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在教皇鄰邦被視為一種極為重要的驅(qū)魔儀式，他們稱之為“火戒節(jié)”。

過了午夜，火祭臺燃起了好幾座，慶典的光亮被音樂逐漸撥旺。街上隨處可見身穿白衣、手背上畫著“受祝福的翠眼”的孩子們。成年人也戴上以金綠色為主的束腰，拿著蠟燭來到大祭臺邊等待取火。在這樣的氣氛中，一身漆黑的騎士似乎并不受歡迎。

“那邊的魔鬼，你站住！”

伊戈低頭，發(fā)現(xiàn)一群七八歲的孩子擋在他跟前。他們揮舞著系有紅綢帶的檞樹枝，挑釁似地抽打著伊戈的劍，并舉起他們畫有綠眼的右手。

“黑色的魔鬼，”一個紅發(fā)的小女孩擋在最前面，試圖以一種極為嚴(yán)肅的口吻喝斥伊戈，“以綠眼睛的圣子的名，你現(xiàn)在就要被封在火焰里！”

一個瘦弱的男孩扯著她的袖子，怯怯地說：“你們別鬧了，他才不是魔鬼……而且，他有劍……”

另一個戴金飾的男孩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