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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伯伯,畢竟是一條人命。
在他眼里,人命算什么?
身為父母官,百姓愛戴,所有人贊口不絕的好男人,誰又知道這張羊皮下隱藏著多么可怕的獸性?
喬予笙環視一圈,滿屋子的人,各個都是談梟的手下,聽命于他,恭恭敬敬的像個孫子,“你讓他們都出去,我想和蘇堇單獨談談。”
“不行!”談梟想也沒想,直接拒絕,“我不答應。”
“我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
“笙笙……”
“出去!”喬予笙拔高音,指向門口,“你聽是不聽?”
談梟唇線分明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復后,他沖旁邊使了記眼神,領著一眾人退出去。
咔嚓——
警察局辦公室的大門合上。
談梟又燒了根煙,吩咐幾個人在門外守著,“注意里面的情況。”
“是,談先生。”
談梟看眼緊閉的雙扇門,煙嘴遞到唇峰微抿一口,這才提起兩條長腿,走向另一間屋子。
蘇堇衣衫不整,眼淚自指縫流入袖口,喬予笙搬來把椅子坐到一旁,“這次,我們心平氣和的說說話。”
“我同你沒什么好說的。”蘇堇側到另一邊,她屁股坐在桌案上,要比喬予笙高出許多,“你也沒必要看我的笑話,我不是你們的對手,認栽。”
喬予笙盯著她冷淡的側面,“你非得這樣嗎?”
“現在我爸死了,我也被你們兩口子侮辱夠了,你覺得,弄到今天這種地步,我和你還能夠回到以前那種關系?”蘇堇搖搖頭,想想都覺得好笑,“既然你是勝利者,就好好享受你勝利者的姿態,不用給了我一巴掌又拿顆糖。”
喬予笙心里清楚,她與蘇堇之間,永遠都橫著蘇扈的那條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要做好姐妹,只有等下輩子。
眼見蘇堇抹眼淚,喬予笙也忍不住哽咽,“我很早之前就同你說過,談梟這個人心狠手辣,他根本不像新聞上報道的那樣,當官的,哪一個不是需要一件完美的外衣來包裝自己?談梟也不例外,你當初三番兩次勸我接受他,我當時就說了,很多事你不懂,你為什么不聽?”她斂下眼,想將潭底的濕潤隱藏,“招惹他,不會有好下場,就像我當初一樣,我在他身上吃過的苦,還少嗎?”喬予笙越說越悲傷,“你偏偏要飛蛾撲火,不僅搭上了你爸的性命,還賠上了你自己。”
也不知喬予笙的哪句話說進了她心里,蘇堇突然放出音線,嚎啕大哭起來。
她擁緊膝蓋,巴掌大的臉埋入大腿中央,“就是因為你不喜歡談梟,我才沒有管住自己的心。”蘇堇試著敞開心扉,把壓抑在心底的話全部說出來,“如果你喜歡他,我不會一步步深陷下去,搶閨蜜男人的事,我真的做不出來,是你告訴我,你一點不愛談梟,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反正你都不愛,就算我把心交出來,也不算背叛你,有好幾次面對你的時候,我真的想開口讓你把他讓給我,又實在說不出口。”蘇堇抽噎著,嗓音悶在身體里,“再后來,等我挽回不了自己的心時,我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變的嫉妒,變的越來越不可理喻,我知道自己下賤,哪怕在魅惑時,他對我做出那么殘忍的事,我雖然嘴上說報復,可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再次回到七號院的原因,依舊是我想每天見到他。”
喬予笙靜靜聽著,目光垂在地面,毫無焦點。
話一說開,蘇堇反倒不覺得那么難受,“予笙。”她忽然扭頭過來,眼淚嗖嗖往下掉,這句話,她隱忍了好久,直到這會兒才有勇氣說,“對不起。”
喬予笙合起雙掌,遮住眼睛,她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蘇堇更是悲慟欲絕,“其實我知道你一心向著我,如果不是我做錯事,你和真真對我會依然如故,嫉妒心蒙蔽了我的雙眼,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直到剛才,她才幡然醒悟,最后關頭,當所有人都拋棄她,喬予笙仍然會挺身而出,“我爸爸死了,我也有一部分責任,但再怎么說,談梟也是你的老公,予笙,弄到這步田地,我們往后什么都不是了。”
喬予笙仰起頭,一眼望入蘇堇瞳仁里,“你恨我嗎?”
“恨。”蘇堇不假思索,“你和談梟,我都恨。”她握緊拳頭,神色露出赤紅,“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她并非圣人,做不到釋懷,即便知錯,卻對間接害死她父親的人,原諒不了。
喬予笙明白會是這種結果,其實換作她,也一樣。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帶著我爸回軍屯鎮,好好找個工作,經歷了這么多,我現在只想過平靜點的生活。”
112你屬兔子的?
發生這么大的事,還能平靜么?
喬予笙掏出紙巾擦了擦臉,事發突然,她什么都沒來得及準備,臨走前,只是把自己的錢包留在了桌上,蘇堇望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眉宇間的神色復雜難懂。
回去途中,車室內靜謐無聲。
談梟喊她幾次,喬予笙都沒有反應。
男人單手操作方向案,臉色繃緊,另一手的手肘橫出窗外,顯得非常煩躁,“蘇扈的死,同我無關。”
喬予笙腦袋斜靠著車子,眼望外面,談梟見她不言不語,又解釋道,“他是突發性心臟病,送去醫院搶救途中死亡的。”
喬予笙出神的盯著倒車鏡,男人伸出手,一把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玉手,指腹剛剛觸及那道冰涼,便被喬予笙驚蟄甩開,“別碰我。”
“笙笙。”
喬予笙不想聽,捂住耳朵兩邊。
談梟見狀,猛打方向盤,將黑色奧迪急停在輔道中,“你聽我說。”
喬予笙胸口悶疼,蘇扈的死,多多少少在她心里有些陰影,以至于眼淚想忍都忍不住,“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補償?”
“我會給一筆安葬費。”
“你以為錢能夠解決一切么?”喬予笙睜大眼睛看著他,“談梟,這是一條人命!”
“人不是我殺的。”
“是你把蘇伯伯囚禁起來才出事的,這點,你敢否認嗎?”
“蘇堇一直拿你威脅我,招惹到我頭上,她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