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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蘇堇就像是中了蠱,無法自拔。
男人拇指輕捏她的骨頭,蘇堇下巴比較短,不似喬予笙的那種尖細,手感上自然是差了點,不過整體還算瞧得過去。
談梟手力不重,一下一下,與其說只是個簡單的動作,倒不如稱之為挑逗。
蘇堇臉蛋坨紅,拖把掉在旁邊,被光可鑒人的地板反射著輪廓。
她從未貼他如此近,更不要說這種肌膚之親。
倏地,談梟兩指一用勁,將她腳步帶近兩寸,蘇堇猝不及防,雙手幾乎趴過去,快要挨到男人的時候,談梟側開些距離,溫熱的口吻卻性感至極,“想不想做我的情婦?”
蘇堇站穩,發燙的身體似是要將自己蒸發掉了,“談老大,你喝醉了。”
男人俊臉逼近,同她僅一個巴掌之隔,“就是因為喝了酒,才會對你感興趣。”眼見蘇堇目光變亮,談梟嗓線曖昧不明,“怎么,你不喜歡么?”
他的鼻息近在咫尺,既溫熱又粗濃,噴灼在蘇堇臉上,酥癢難耐,心里筑起的一道防線被不斷撩撥著,隨時都有轟塌的可能。
這個男人,就像罌粟,蘊含劇毒,卻能讓人極易上癮。
蘇堇瞳孔收縮,“我,我……”她找不著詞匯,又不敢明確表達心意。
談梟反問,“你怎么?”
蘇堇知道今晚是個好機會,酒精能夠操縱人的思維,談梟是個正常的男人,他有那方面的需求,而眼下,能給他的,只有自己。
可,這一步倘若真的邁出去,她和予笙之間,再無交集的可能。
蘇堇問著自己,值得么?
到目前為止,事情還未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想回頭,一切都來得及。
蘇堇屏息凝神,眸中水霧散開,她倍覺難受,不是每一個出賣朋友的人,都會覺得心安理得。
“哭什么?”談梟收回手,冗長的影子投在蘇堇小臉兒上,“還委屈你了?”
蘇堇以手拭淚,鼓足了勇氣,才說,“予笙是我的閨蜜,我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是嗎?”男人兩指拎著她低垂的衣領,“你今兒打扮成這樣,不就是給我看的么?”
蘇堇躲開,淚水流下來,暈染得眼線液花成個熊貓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蘇堇,你那幾年書都白念了么?”談梟語氣嘲諷。
望著他嘴角的冷笑,蘇堇心如刀割,談梟運籌帷幄,早就看穿一切,她再裝下去也無濟于事,索性把話挑明,擺正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有選擇愛誰的權利,至少我沒做過傷害予笙的事。”
“嘴巴倒是真能找出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談梟拍了拍她的臉蛋,神情間攥著幾許警告的意味,“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我不剝掉你一層皮。”
談梟說完,提起長腿邁向樓梯。
眼見男人同她擦肩而過,蘇堇忙回望過去,凝視談梟結實挺拔的背影,她刻意隱藏了些音線,不至于被旁人聽見,“你究竟看上予笙哪一點?”
談梟雙腿停在兩節臺階之間,優雅的折回身子,近乎完美的曲線,能從舉手投足間滲透出來。
蘇堇仰起頭,“我也是個處。”
“破你?”談梟居高臨下,一副睥睨姿態,“惡心。”
蘇堇仿佛受到打擊,臉色灰白,“她現在懷著孩子,你真的能憋得住?”
“所以呢?”男人眼角溢著弧度,“和你上床嗎?我剛剛給過你一次機會,你不是拒絕了么,現在知道后悔了?”
“我只是不想背叛予笙。”
“不想背叛她,那你現在又算什么?”談梟滿臉鄙夷。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予笙,可又控制不住,我心里很亂。”蘇堇語無倫次,糾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腦海中總是有兩種不同的聲音在打架,一正一邪,像抓著一根繩子在拔河。
談梟冷哼,眼角瞇起一道危險的細縫,“實話告訴你,像你這種貨色,即便脫光,我也硬不起來。”他的話,字字句句鉆入蘇堇胸口,仿若一把無形的利器,扎得她血肉模糊。談梟的嘴向來毒,她不是第一次嘗試,卻依然疼痛難忍。
男人單手插兜,徑直上到二樓。
喬予笙睡得迷迷糊糊,聽見耳邊傳來陣腳步聲,緊接著,頭頂兩盞壁燈點亮,揮染開的光線,刺得她抬手遮住眼睛。
談梟脫下外套,“還沒睡?”
喬予笙半睜著鳳目,透過縫隙勉強能看見談梟的身影,“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去了趟魅惑。”
男人解開紐扣,隨手丟開白襯衫,喬予笙翻個身,側躺在床沿邊,被子蓋過頭頂,她這會兒困得厲害,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談梟光著古銅色的上半身,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時,喬予笙還悶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談梟擦著頭發,目光掃向床頭柜平放的相冊,看那樣子顯然被她翻動過,相冊攤開的那一頁,是王秀蘭抱著她的合影。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線,神色黯然,當年的事,積壓這么多年,若是東窗事發,依著笙笙的性子,他就算做出再多努力都于事無補。談梟頓覺煩躁,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回到正軌,縱然她只是一副軀殼,到底是在他身邊。
在她心里,姥姥就是她的命,任誰都無法代替。他卻用著自己的手段,毀掉了王秀蘭的健全。
于喬予笙而言,他本就十惡不赦,若再冠上傷害她親人的名號,更加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諒。
談梟心情沉重,從抽屜里拿了包煙,信步走去陽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