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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竟將這盒藥膏留給了她?!
春煙說不出話,而后頓時淚流滿面。
推門出屋,外面小雨斜落,空氣中仿佛有種酸腐的氣味。
也許是什么小動物死在了墻角,時間久了便開始逐漸腐敗。
然而這場雨并不能將它身上的惡臭沖刷干凈,只能令它更加殘破不堪。
景玉立在廊下,孤寂的身影恍若與世隔絕。
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煙粉絲帕,上面散發的氣味是與小公主如出一轍的誘人香甜。
景玉垂眸將方才碰過春煙的每根手指都仔細地擦了一遍,最后松開手指將那干凈芬芳的帕子棄在渾濁的泥水中。
他盯著雨幕觀望了一陣,隨即便攏了攏身上半舊不新的氅衣邁入雨中。
與此同時,一只寬大的青傘在他頭頂撐起,將那些雨珠隔絕。
遠遠望去,雨幕中竟不知何時多了一名青衣,在他身旁猶如幽影般緘默跟隨。
☆、第
13
章
室內擺設都精美無比,青瓷白玉紫檀無一不精奇珍貴,就連絲簾的料子都要比那位破落六皇子床上的被子面料要貴上許多。
即便是被禁足,景榮亦不過是享樂的地方受到局限罷了。
屋中伺候的宮女纖腰楚楚,膚白貌美,是民間尋常男子都不敢妄想的仙娥,在景榮屋中,卻已然是一種索然無趣的存在。
“你行事太過,父皇才不得不警示于你,倘若真是動怒,必然是不會叫你禁足得這樣舒坦?!本熬b與他說道。
景榮挑了挑眉,語氣不滿道:“你如今只管說風涼話,我讓你將我弄出去,就這點小事你竟也辦不好,我的皇兄與那些廢柴又有什么區別?!?
景綽似笑非笑,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將他話中的形容重復了一遍,“廢柴?”
景榮扯了扯唇角道:“皇兄可不要以為我是在求你,要知道,你我之間尚且還有個秘密,倘若你不幫我,我大不了豁出去將這秘密宣之于眾……”
他話未說完,臉上便驀地挨了記響亮的耳光。
景綽唇角仍有一抹冷笑,卻是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蠢彘,倘若你說出去了,難不成你就能活命了?蠢也就罷了,竟還不知好歹,我竟不知你這種貨色是如何生在皇室的?”
景榮憤惱地瞪著他,眼中亦是掠過一抹難堪,語氣頹然:“倘若你真心幫我,我何至于連夜宴都沒了參加的資格?”
景綽道:“我此番來正是要告訴你我能有把握讓你參加夜宴,你既這樣不識好歹,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他說著便氣得往外走去,景榮怔了怔忙將他攔住,“好哥哥,你果真有辦法幫到我?”
景綽冷眼望著他,并不應他。
景榮哪里還顧得面子和耳光,念及景綽比他聰明多的腦子,忙道:“我那些氣話也就說說罷了,你我到底是一個母親生下的親兄弟,又豈是外人能比……”
他臉色一變,立馬又兄友弟恭起來。
景綽也懶得應他,只在心里頭暗罵他是個蠢貨。
出了屋去,小太監便將個盒子交給景綽,打開來看,竟是一支眼熟的金簪。
景綽捏著那金簪似看出了幾分端倪,心情才稍微有些好轉,“這位公主向來都是滑不沾手,如今竟也叫我捉住了她的尾巴。”
這廂云嫣并不知道自己已然被人盯上的事兒。
啟國使者讓人朝宮里遞了數次的話,耐心都要告罄時,她才悠哉閑適地去了驛館。
那使臣見到她后,只能強忍著對她的不滿,問道:“夜宴時日不遠,不知公主心中屬意何人?”
云嫣坐在螭紋紫檀椅上,喝著驛館里的茶水,神情恬淡道:“屬意誰又有什么要緊,只怕待景國得知啟國將真正受寵的公主嫁了古月國國君以后,我這個公主在景國也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她這話冷不丁地便扯出了一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