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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此刻應該寫幾句它的好話,
畢竟你從小就長在這里,一定對這座城市有著別樣的情結。聽好了:巴黎的確恢弘,這里音樂更新的節奏快到令人驚嘆。啊,
我喜歡新開通的煤氣燈,
它們讓我晚上夜歸的路途稍微有點樂趣。
我想你不會好奇地問我為何提到夜歸,在巴黎住過那么久的夏洛蒂小姐一定還記得這座城市最有特色的沙龍文化——我就是去參加沙龍了,
相信我,我絕對足夠成熟到可以游刃有余地應對各種沙龍和社交場合。
你絕對不會懷疑我的,對吧?
贊揚就到這,我絕不會再說關于巴黎的一句好話——這里的一切都是一片毫無意義的浮華,我對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并沒有特別的好感。
附注:這段話你不喜歡就不要看,裝作它被劃掉了就行。萬一你要看,就把它們化成‘我有些想你了’就行。
下面是我對巴黎現在音樂界著名人士的點評,
我想你一定感興趣——答應我,
如果你對此失望,就去樂團排排我的曲子做調劑。新的曲譜我放在老地方,
上了鎖,
鑰匙早就在你那,
你隨意取配。
不知道你是否聽過凱魯比尼這個姓氏,
是的,
這位‘大師’現在是巴黎音樂學院的院長。我那令人尊敬的父親在我們剛到巴黎不久就帶我去拜訪了他,就為在這位老前輩的嘴里聽到‘菲利克斯是否是個搞音樂的料子’這個傻透了的問題的答案。
還行,這位惜字如金的老先生在巴黎音樂界的地位算是含著金,至少他對我的評價不假,我竟然成了為數不多的獲得他贊譽這份‘殊榮’的人。
上帝呀,這簡直令我頭皮發麻——我在他面前演奏我的時的狀態糟糕透了。他是怎么能忍受那樣的音符并微笑著點頭走向我,再對所有人說‘這個孩子很有天分,以后一定大有作為。至少現在他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他花的錢一定不少,身上對衣服可不便宜。’
我的音樂和我花費的錢和我的衣服有什么必然聯系嗎?這就是巴黎樂界的元老?
哦,仁慈的主,請原諒我,可能我這個無趣的漢堡人無法體會巴黎人民的幽默——等等,這里錯了,是意大利人的風趣!
或許拜見這位先生唯一的好處就是,我終于可以不用再被父親帶著去詢問別的音樂界我是否有天分了——盡管我覺得他的說服力一點都不強,但好歹他讓我脫離了苦海,我對此回以感激。
凱魯比尼還測試了我的作曲能力。當我出色地當場完成了一首管弦樂隊伴奏的五聲部慈悲經合唱曲的創作后,這位先生竟當即表示要收我為徒!
太可怕了,我委婉地回絕了這一‘恩賜’。偷偷地,我覺得就連你來教我樂團相關可能都比他教我要靠譜的多。
好了,讓我們說說別的,別讓他占了過多的篇幅。
巴黎的貴婦和小姐們在音樂響起時還在嘰嘰喳喳,甚至玩搶椅子的游戲——瑞貝卡都不那么做;
巴黎的管弦樂團糟透了,他們居然對貝多芬的第二交響曲一無所知;
女歌唱家朱迪塔·帕斯塔完全名不副實,嗓音含混不清,音色干癟晦澀,簡直難以忍受;
羅西尼的劇作在巴黎備受追捧,但我覺得他更像是‘白話大師’——他身形臃腫還喜好穿得光鮮亮麗,實在令我費解。
……
好了,我親愛的夏洛蒂。讓我在忍受巴黎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