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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的樂音似乎再迅速離他遠(yuǎn)去。
他把抱著的樂譜冊往床上一扔,將自己摔進(jìn)柔軟的被子里藏起來。
我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夏洛蒂,對不起。
*
第二天,調(diào)整好心情的夏洛蒂一身輕松地前往門德爾松家的教學(xué)室報道。她歡快地整理著桌子,卻發(fā)現(xiàn)同桌離她分外遠(yuǎn)。
她疑惑地掃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情緒低迷,似乎早已神魂游離。
夏洛蒂戳了戳菲利克斯的肩。
男孩子絲毫不為所動,他像是屏蔽了感官一般。女孩子只好湊進(jìn)他的耳朵,以音節(jié)為停頓,慢慢叫喚著他的名字。
“菲、利、克、斯——”
吐息喊著溫暖的水汽,廝磨著男孩子的耳朵。他覺得有些癢,抖擻片刻后又瞬間僵住。
似乎有什么人靠近了自己。
菲利克斯偏過頭,夏洛蒂那張熟悉的臉當(dāng)即占據(jù)了他全部的視線。
他看著她蒲扇著眼睛,那片純凈的藍(lán)色里似乎只有平靜。
心突然一個重拍,他有些措手不及,慌亂中手里的曲譜冊掉落在地。他立即偏過頭作好,和她拉開了距離。
“嘿,你怎么了?”
“……離我遠(yuǎn)些吧,夏洛蒂小姐,別再受傷了。”
夏洛蒂拾起譜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塵,有些困惑:“受傷?你很不對勁呢,菲利克斯……這是什么?”
眼前的女孩子的表現(xiàn)和昨日聽見的那個她完全不一樣。菲利克斯有些生氣,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為了遷就他故意裝作沒事人一般。
“那是給你的禮物,本來昨天就該給你的……現(xiàn)在或許正好,拿上它坐的遠(yuǎn)些——小姐,別再靠近我了!”
男孩子沒好氣的聲音像嚴(yán)冬的寒冰,絲毫沒有溫度——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受傷,抿唇的沉默和握拳的克制,那他的冷漠無情的扮相可以給個滿分。
“你說什么胡話呢!等等,昨天——”夏洛蒂電光火石間想通了一切,有些驚異地搬過他的身子,“你不會……聽到我的哭訴了吧?”
“我很抱歉。”
菲利克斯干巴巴的回答讓夏洛蒂十分頭痛,她終于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了:某人這是要單方面要和她翻了那只友誼的小船!
“嗨,菲利克斯你真是個傲嬌!你看我的眼睛啊——”
夏洛蒂決定快刀斬亂麻,她拋卻了一個淑女應(yīng)有的矜持,和菲利克斯的額頭緊貼,鼻尖點觸著碰在一起。
近在咫尺的眼睛,交融在一起的氣息,她每一個吐詞都能擦過他的臉頰。
菲利克斯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他瞪大眼睛,幾乎快忘記要怎么呼吸。
“你沒有打擊倒我菲利克斯,你很優(yōu)秀,天才到讓我必須承認(rèn)自己的不足。
但也僅僅如此了,你是作曲家,而我的目標(biāo)是指揮家,我們不沖突!
聽好了,我會傷心,只是因為我清楚地看到了和你在作曲上的天分差距,它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