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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昭陰沉著臉去了靜心院。
“婉姐兒的事是怎么回事?”徐言昭漲紅了臉,
又是羞又是氣,還有說不清的不安定感,似乎一切都在超出自己的掌控。
宣讀圣旨是禮部的差事,可是他這個禮部侍郎卻沒有聽到半點(diǎn)風(fēng)聲,再有明明婉姐兒是徐府的姑娘,
但圣旨竟跑到長樂長公主府宣讀去了,將徐府當(dāng)什么?
康寧長公主目露疑惑,不知道丈夫突然發(fā)什么瘋,目光看著挺嚇人的。
好像有哪里不對,是了,她怎么會下意識的覺得徐言昭失在發(fā)瘋。
康寧長公主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在徐言昭眼里便是心虛。
徐言昭驟然有了底氣:“自古慈母多敗兒!錦娘,我們不是商量過,寧姐兒的爵位晚些請封嗎,她心性未定,等什么時候安靜賢淑了......”
“婉姐兒的縣主爵位下來了?”康寧長公主那日進(jìn)宮與太后同寢,的確提了一嘴,猶記得母后還十分高興,說是寧姐兒聰慧機(jī)敏,最像她了,怎么到丈夫嘴里,還是幾年前的一句“心性未定”!
康寧長公主知道圣旨就在這幾日,卻不知已經(jīng)下到長樂長公主府,不過徐言昭卻不信她,打了個轉(zhuǎn)覺得憋悶,又去慈安院和老夫人商議去了。
宴會散了,徐婉寧和步安歌告別,之后便去自家馬車。
馬車旁還站著個年輕公子,看背影不知是誰,走在后面的徐婉蘿不禁道:“沈表兄!”
姐妹幾個齊齊站定。
徐婉芷頭一次乍著膽子往前一步,站在了徐婉寧的身邊。
徐婉薇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光,掃一眼徐婉蘿:“二姐姐,這是在外頭呢,你一驚一乍的多不成體統(tǒng),再說了,沈表兄沒準(zhǔn)是來找大姐姐的呢。”
這話說的挺故意,誰不知道近幾年沈溫良被徐婉蘿迷的顛三倒四,不知和徐婉寧起了幾次沖突。
大家族的嫡長女,是有管教和保護(hù)弟妹的責(zé)任的。
但徐婉寧并不將徐府當(dāng)家,除卻徐婉芷還算投脾性,其它人愛誰誰,淡淡的掃了一樣起哄架秧子的徐婉薇,牽著徐婉芷的手:“四妹妹,今日累了,咱們先回。”
徐婉薇被徐婉寧那一眼看的渾身一個激靈。
真實(shí)邪了門了,否則她怎么會覺得徐婉寧像是看透了自己在想什么一樣。
徐婉芷身體不舒服,徐婉寧讓她先上了馬車。
等她正要上去,沈溫良已經(jīng)從馬車的另一邊疾步過來了,有些局促的看著徐婉寧:“寧表妹,今天一直沒有機(jī)會......恭喜你啊。”
平心而論,沈溫良外表俊秀文質(zhì)彬彬,家室在貴胄之中也算中等,如今神情又極真摯,還真挺讓人硬不下心腸。
便是徐婉薇看不上沈溫良優(yōu)柔寡斷,被徐婉蘿揉圓搓扁的哄騙,但此刻也不禁羨慕他對徐婉寧的這份關(guān)注。
可徐婉寧不這么想,她前世有來往的無不是各大家族培養(yǎng)的繼承人,不論男女都是精英,哪一個不是七竅玲瓏心,精明強(qiáng)干都只是標(biāo)配。
所以,沈溫良這樣文弱單蠢的類型,還真是不太能入眼。
對待敵人和外人,前者要像秋風(fēng)掃落葉般無情,后者劃清界限就是了。
于是,在沈溫良以為徐婉寧的沉默是心軟時,只聽她輕笑一聲:“沈世子說是恭喜,可心不誠啊,如今該尊稱我一聲嘉寧縣主才是,你說對嗎?”
“......是,嘉......嘉寧縣主,恭喜。”沈溫良像落水后祈求主人搭救的小動物,可憐的說話都帶著顫音。
被沈溫良忽視的徐婉蘿:“......”,憑什么自己千方百計(jì)才籠絡(luò)過來的沈表兄,如今竟對徐婉寧俯首帖耳,就因?yàn)樗强h主了?
“沈世子客氣。”徐婉寧淡淡頷首,而后上了馬車,多說一句的興致都沒有。
沈溫良看著馬車走遠(yuǎn),也沒力氣搭理站在兩步外的徐婉蘿,失魂落魄的走遠(yuǎn)了。
等走出好長一條巷子了,他才有些迷惘的問身邊的小廝:“寧表妹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以前我若是稍賠不是,她立即便原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