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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飯的人多,
客廳里架起了大圓桌,阿旺父親本來想開瓶酒,
在座的都說不喝,只好作罷。
保姆手藝不錯,尤其那道土豆燒雞,陸檸覺得比她最愛的那家私房菜館做得都好吃,一不留神就吃撐了肚皮。
“大嬸吃了嗎?要不要去看看?”陸檸問阿旺父親。
飯前保姆盛了一碗送過去,
到現在沒聽見動靜,陸檸有點擔心。
“應該是吃了。”阿旺父親嘆了嘆,“不吃我也沒辦法。”
陸檸覺得阿旺父親的反應有點奇怪,對待一個病人。
她放下筷子,猶豫了幾秒,還是問:“大嬸到底是……什么病啊?”
阿旺父親又嘆了一聲。
坐在另一邊大著肚子的孕婦,阿旺姐姐,嚶嚶地哭了起來:“自從我跟婆家鬧翻,離了婚回來,媽就一直悶悶不樂,吃不下也睡不著,動不動就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哭,誰都不理。后來,我在網上問醫生,人家說是抑郁癥。”
“這很嚴重的啊,我聽說有的人得這個病,還會自殺……我們帶媽媽去城里看,花了好多錢,后來醫生說一個月吃藥就得一千多,媽媽說什么都不治了,非要回來……”
“我們想想辦法再帶她去城里,她就死待在那屋子里不出來。”
“其實咱們家現在這條件,一個月花一千塊看病,還是能負擔得起的。阿旺也在衛生院上班。”阿旺父親眼睛都紅了,“能說的都說了,能做的都做了,我老伴兒就是什么話都聽不進去。”
陸檸精神有點恍惚,直到阿旺姐姐控制不住崩潰的哭聲,將她的思緒驟然扯了回來。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攥了攥,說:“您要信得過的話,讓我去看看大嬸?”
阿旺父親瞪大了眼睛:“陸記者,你能治這個病?”
“我得先看看情況。”陸檸微微點了下頭。
一旁的葉清倫皺了下眉,嗓音輕輕地問:“我還不知道你會治這個了,陸醫生?”
陸檸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輔修過心理學,運氣不錯考了個資格證。別的不敢說,抑郁還是有辦法的。”
毫無波瀾的目光刺得他心臟莫名的一疼。
望著陸檸消失在樓梯后的身影,碗里的飯菜變得很沒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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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檸和大嬸談了談,效果不顯著,但大嬸愿意和她說話,是個好的開始。
晚上回食堂吃完飯,散步的時候,在橋邊看見了葉清倫,手里拿著一根火腿腸喂一條臟兮兮的黑狗,好像心情很愉悅。
“你小心它跟你跑回家去。”陸檸站在不遠處,嗓音涼涼地說。
“那就是真餓著了。”葉清倫笑著站起來,朝她轉身,“吃了沒?”
陸檸點點頭:“嗯,散步。”
“一起吧。”葉清倫把手揣進褲兜里。
“我聽說醫生都是重度潔癖。”陸檸抬頭看了看他。
葉清倫配合她的短腿,腳步很慢地踱著,“有點,不過這不矛盾。”
“沒見過你這樣摸野貓喂野狗的。”陸檸道。
“我那兒屯了一箱消毒水。”葉清倫淡淡地說,“回去給你分幾瓶,不要錢。”
陸檸:“……當我沒說。”
葉清倫笑了笑,問:“大嬸情況怎么樣?”
“不太樂觀,慢慢來吧。”陸檸語氣嚴肅了些,“我只能試著讓她愿意接受治療,而且我也不會在這里待太久,后期還是得找正規的治療機構。”
葉清倫點頭。過了片刻,在橋中間停下腳步。
陸檸走了幾步才發現人沒跟上來,回頭望向他,“怎么了?”
“檸檸。”他輕輕喊了她一聲。
陸檸心口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