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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國良目光一顫:“你要做什么?”
“這是我媽留在這個房子里的最后一樣東西,我要帶走。”陸檸道,“從今往后,我和你們沒有一絲瓜葛,再也不會踏進這扇門。”
“舒檸,你——”舒國良臉都氣紅了,“你是我女兒!”
“舒院長,您又忘了。”陸檸望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姓陸,是我媽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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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怎么能那么跟你爸爸說話?”外婆抬了抬手,作勢要打人,最后還是顫巍巍放下去,嘆了一聲:“我教了你二十幾年,都白教了是不是?做子女的怎么可以忤逆父母?就算爸爸不對,你好好跟他講不行嗎?非要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是,外婆,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陸檸乖覺地低著頭,道歉道得心不在焉。
外婆是受世家小姐的傳統教育長大的,都恨不得三從四德了,陸檸從來不明著和她犟嘴。
“每次都說知道錯,我看你一點都不知道!”
陸檸摟住外婆的脖子撒嬌:“嘿嘿。”
“你這孩子哪里像是我教的?一點規矩都沒有。”老太太數落著數落著,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陸檸忙不迭點頭:“是是是,我沒規矩,您要怎么罰我都行,不要氣壞了自己身子啊。”
一向受不住她撒嬌的老太太彎了彎唇:“去,給你煮的銀耳湯還在鍋里,自己盛起來吃。”
陸檸抱住外婆在她溝壑縱橫的臉上啪嘰親了一口:“就知道您最疼我啦!”
外婆看著她像只小鳥往廚房里飛的模樣,滿眼都是慈祥和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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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陸檸去東仁醫院做剩下的體檢項目。
她忍著饑腸轆轆去采血處抽血,里面的年輕護士還在吃酸辣粉,那誘人的香味勾得她胃里的饞蟲拼命地造作。
陸檸把體檢單放進去,護士趕緊洗了手,過來給她抽血。
看著胳膊被橡皮筋緊緊地綁住,碘酒擦在皮膚上,涼颼颼的,恍惚間一種類似于疼的感覺,陸檸緊張地捏住了拳頭。
其實她很怕疼,小時候打針總是要哭要哄,現在都一把年紀了,不好意思再哭,卻也沒比以前耐疼。
陸檸見這護士還很年輕,可能不到二十歲的樣子,心里忐忑得很。
她抿抿唇:“小妹妹,輕點。”
護士笑了一聲:“您別這么緊張。”
“那你輕點。”
“好,我輕點,把手捏好,一會兒就結束了,很快啊。”應該沒見過哪個奔三的女人還怕成這樣,她有點無奈,幾乎是用哄小孩的語氣。
陸檸神色復雜地點了下頭:“……嗯。”
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陸檸死死地盯著逼近自己血管的針頭。
小時候大人說打針的時候不看就不疼,陸檸發現是扯淡的,只是為了趁小孩不注意順利把針給扎進去。
從那以后,她便養成了這種死死盯著的習慣。
時間變得格外的慢,像是畫面一幀一幀的往前挪動。
還差不到一毫米的時候,陸檸捏緊了另一只手,準備迎接疼痛的到來。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男聲:“有人嗎?高主任要我來拿許文舟的檢查結果。”
護士的針剛好戳進去,被那人嚇得手一抖,頓時冒出血珠子。
陸檸疼得“嘶”了一聲,幾乎當場飆淚:“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