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帶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加上你這個殺招,便夠了。”于統領背過身去,對那些黑衣人道,“動作要快,面皮剝下來后,以黃煙為號,立即趕赴交戰處。”
其中一個和衛瑾身量差不多的黑衣人咧開嘴笑道:“將軍放心,咱們都是靠手藝吃飯的,取人面皮只消片刻即可,便是大羅金仙在世,也斷認不出來真假,淬的毒也是上好的,任他劍宗刀宗,必叫他難逃一死……”
于統領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衛瑾,便快步離去。
衛瑾心思電轉之際,忽地被一雙粗糙的手扳過臉去,隨即額角貼上一口鋒利的小彎刀。
那黑衣人露出一口黃牙:“皇族就是皇族,若是那些鄉紳,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小殿下別怕,我人皮梁的手藝好得很,管教殿下沒那么痛……嗯?什么聲音?”
其他兩個正在忙活配藥膏的黑衣人疑惑地抬起頭,只聽寂靜的牢房里,忽然響起了“嘶嘶”的怪聲,一聽源頭,便湊到低著頭的穆赦面前。
“這人瘋了?嘴里嘶什么呢。”
穆赦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小白小青,咬他們。”
黑衣人們正不明所以時,忽地感覺到小腿貼上了什么細長條的冰冷東西,那東西直接纏住腿一下子鉆進了衣服的下擺里。
他們低頭一看,只見身后牢房的稻草堆里,幾十條幽靈般的蛇影,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在他們看過去的一瞬間,立時密密麻麻地游了過來。
“蛇啊啊啊啊!!!”
一盞茶的時辰后,衛瑾手腳有些發軟地從地牢里出去,跨上馬出了已經差不多走空的軍營后門。
“舅舅,”衛瑾一邊快馬加鞭往向婉婉的方向追去,一邊不免又對這個平日里只會賺小錢錢的舅舅起了敬畏之心,“妲己之蠆盆,不過如此,舅舅你有這手絕活,為什么還會怕老鼠這種不值一提的小東西。”
穆赦:“放屁,蛇很老實的,老鼠嚇人多了好嗎!”
衛瑾:“……”
打馬往煬陵方向縱馳了二十余里,衛瑾二人正拐過一道山坡時,驀然見得前方火光通明,于統領正將一處叢林團團圍住,而就在衛瑾看過去的瞬間,一株杉木轟然倒下。
那不是人為砍伐,而是被功力極深厚者一掌拍斷的。
獨孤樓正一手拎著向婉婉,一手倒提長劍,立于高處俯視著那掌力雄厚的宗師——
“吾三十三歲入京,乃為討教衛氏皇族之絕學,朱鳴玄水式。然宣帝沉湎寒食散,荒廢武學,本以為今生無從得見,未想到竟讓一個裝瘋賣傻之輩練成了。”
一道并不高大的人影縱身越上樹梢,與獨孤樓遙相對立,殺機一觸即發。
在衛瑾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火光照見了那人的真面目。
“古有越王十年臥薪嘗膽,后世之越朝,出本王一個異類,也不意外。”通王臉上已毫無癡愚之相,眸如鷹隼,道,“成鈺小兒無你相護,今夜必死無疑,本王敬你獨孤樓一代宗師,只要你愿收手退隱,之前種種,一筆勾銷。”
“護?”獨孤樓向來冷淡的面容上忽地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卻也沒多言什么,提劍起手道,“進招吧。”
……
農戶們挨挨擠擠地走進夜幕里的煬陵城。
腳下的青石板不同于鄉間散發著青草氣息的土地,平整而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