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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滄亭面無表情道:“我本是要走的,可王大人剛剛那一席話,讓徐吟心下不安,萬一走了之后,王大人趁我不在,給國公硬塞什么鶯鶯燕燕的,又該如何是好?”
這女人聲音雖沙啞,卻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王矩正迷惑間,又聞成鈺道:“她是徐公孫女,本就不是外人,你且說吧。”
王矩點點頭,道:“……還是上次你交代的那些事,先帝被刺后,煬陵里牽涉到的京畿衛等各大將領,還有謝氏那邊栽進去的文臣,他們那時被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家眷拉拉雜雜兩百余人牽連下獄,秋后發往崤關充軍。按你的交代,我本想找些道上的人把這些無辜被牽連的人給救下來,無奈道上那些人平日里干的打家劫舍的勾當,一聽說是要去救刺殺先帝的罪族,銀錢也不要,還把我的人打了出來。”
說到這兒,王矩嘆了口氣,捶了一下大腿:“只有我們知道鐵睿謝允根本就不是那種人!可現下莫說百姓們,連馬匪都不信,我只能帶著親信親自去救人,但走到關北道的時候,押送罪人的隊伍卻忽然被一大批黑衣人襲擊,嘴上雖喊著為先帝報仇,但下手極為狠辣,連押解犯人的官吏兵丁也都一并屠殺,好在我們到的及時,總算救回來大半。”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茶案,成鈺緩聲問道:“鐵睿的父母救下了嗎?”
王矩道:“救下了,鐵睿的老爹失子又遭人唾罵,本來眼看著怕是不行了,一聽我說是為他兒子伸冤,硬要跟著上京來,眼下已派了專人照顧,正化名寄住在京中的客棧里。這些暫且不提,我還秘密帶了兩個當時被俘虜的殺手回來,就是嘴硬得很,實在撬不開。”
“那便先寄在府中吧,至于刑訊之事……”聽見季滄亭一聲輕咳,成鈺道,“自會安排人處置。”
書香門第哪有會刑訊的?
王矩的疑問在腦子里徘徊了一息便甩了出去,接著便道:“那這件事完了,便說第二件事,這次回京是我家那老子娘說二房那邊上趕著想把自己家閨女送去給宮里相看,說是即便搭不上石梁玉,也可以送去給通王做側妃,好為王家留條后路。”
季滄亭:“真是混賬事,王公老爺子若知曉此事,怕不是要提刀從瑯琊殺過來,把這些賣女求榮的敗類殺個干凈。”
王矩:“就是!”
他附和完,復又覺得自己對先帝忠貞不二,實不該覺得這徐家女的愛憎分明甚有優點,又板起臉來:“其實也不止我家二房,京中其他望族也有意,所以剛剛入京的時候,便遇到宮里的掌事太監帶著趙太妃的帖子去各家府上,想邀請王公貴族們入宮一聚,石梁玉那邊說不準,但通王一定會到場。”
成鈺見他雙眼灼灼,如有成竹在胸,道:“那你的意思是?”
王矩呼地一聲起身,滿面紅光道:“這是刺殺通王的好機會啊!只要派一個高手高手高高手入宮,等到通王那傻子被花紅柳綠地一迷眼,咱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到時他們群龍無首,我再和庾光大軍入京,豈不美哉?”
成鈺毫無誠意地拍了拍手,道:“果然好計策,徒兒甚有臥牛之才。這樣,你且回家多吃多睡,養精蓄銳,待萬事俱備,為師屆時還需你之臂助。”
王矩歡喜過后,愣道:“那……我千里迢迢回來,你不留我吃個飯?”
成鈺和藹道:“不巧,今日廚下已被我燒了。”
王矩:“……”
王矩:“那我不能白來,先帝走都走了,那我去拍一拍襲光的馬屁總可以吧?”
他說完,好似生怕成鈺拒絕似的,扭頭就蹦出了屋外。
早春的喜鵲在窗外啾啾叫了兩聲,成鈺轉頭問季滄亭:“王矩的的消息便是這些,你可有什么想法?”
季滄亭起身道:“這個潑貨崽種,還在惦記老子的愛妾!我得弄他。”
“且慢。”成鈺早有預料般按下她的肩膀,道,“天長日久,有的是時間,再者,你不在的這些時日,襲光三貞九烈,從不容他人騎御,你且放心。”
季滄亭嗯了一聲,接著轉念一想,瞪向成鈺:“它要是不讓人騎,那昨天夜里那紅衣騎士你找誰演的?”
“……”成鈺捧著一盞溫茶,“若非宗師階的高人,何能在煬陵城中穿梭如鬼?”
季滄亭往后一仰,道:“妙啊,紅衣王駕夜行京都,又是來無影去無蹤,一是為引起百姓注意,震懾當年真正參與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