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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放下最后一名暗衛的尸體,有人跨過殿外滿地血污,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口音有幾分古怪。
“這就是越人武者的實力?憑這些廢物,竟有人能擊殺我厄蘭朵的大宗師?按你們中原人的話說,殺雞焉用牛刀。”
“你應該慶幸越武自恃武力,目空一切,便是在宮中也只設下這點暗衛保護。另者,若非宮中護衛被抽調大半去應對鐵睿闖宮,你我豈能這般順利進入此地?要為你師父報仇,進殿便是。”
塞外的刀客轉了轉手上飲血的彎刀,冷笑一聲:“你們家石大人說,只廢她之武功,可刀劍無眼,我厄蘭朵人可不知什么叫分寸。”
“你若殺得了越武,本總管代石莽大人贈你三生享不盡的財寶。”
“原來是是石莽的舊部,難怪這般不聽話,哈……不過也不關我事。”
寢宮外的天色昏暗如未明的凌晨,雨水雜亂無章地拍打著殿外的回廊,而踏著雨聲而來的殺手,帶著一身陌生的殺機踏入了殿閣中。
刀是關外的彎刀,薄而利,單面開鋒,宛如浸透了一冬的殘月清光。殺手挑開層層疊疊的紗簾,趁著內殿的燈火被含著凍雨的風吹得明滅不定間,身影瞬動,橫刀開斬!
——越武,為我厄蘭朵亡者償命來!
交擊的聲音只在燭光搖曳一剎,刀入帳,未見血,卻只聞一聲錚錝過后,伶仃一抹余音輕顫。
帳外的殺手瞳仁震顫,帳內的帝王剛剛將寶劍完整抽出,冰冷的語調里夾雜著一股自惱。
“朕,睡過頭了。”
一擊不得,殺手心中一震,撤步,再次旋刃橫斬,隨著刀光劃過,絲緞橫裂,寒芒過處,照見一雙全然血紅的雙眼。
“你——”殺手詫異間,鋃鐺脆響,刀刃被格,難以寸進,而帝王起身,劍出如破冰,招式一如亂花撲面,狂態難掩。
“能進到此地,宮中必已生變,說,是誰?”
殺手倉促間狼狽抵擋,不住后退,帶翻了龍榻邊的藥盞,待藥盞打碎的聲音入耳,加上對手的異狀,這才反應過來,大喝一聲:“越武已中毒,還不快來幫手!”
剎那間,諸多黑影入蝙蝠般撞破鏤花窗,季滄亭只覺身后勁風撲耳,飛起一腳踢起桌案,擋下襲身而來的□□暗器。
“匈奴口音,難怪會有那些匈奴擾邊的傳聞,當真是有勾結。”一語定,眼前血色因心緒翻涌而越濃,季滄亭反手一劍刺穿一人胸膛,力道之大,直接撞出殿外。
“射!”殿外早有伏擊,她一現身,立時漫天飛箭落下。
“意料之中。”輕哼一聲,季滄亭以人作盾,勢若出籠之虎,將已被扎成刺猬的刺客掄足了力氣狠狠砸向一側殿頂。
只聞一聲聲被撞飛的慘叫,有個尖細的聲音叫道:“不要亂!不要亂!”
——刺客首領就在這兒了。
眼前的血色隨著她不斷動作越發濃烈,甚至連地上的尸首也將要模糊成一塊塊深紅的色塊,季滄亭知道她不宜久戰,直奔著首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