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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滄亭:“……哈?”
美姬在一邊嚇得坐在地上不敢說話,茍正業此時還沒醒,只覺面前站著個辣性子的高挑美人,嘿嘿笑道:“別急呀美人兒,本官這就陪你玩兒,來~”
這一聲“來”騷得季滄亭險些沒閃了腰,片刻后反應過來,輕呵了一聲,在一片尖叫聲中,一鞭子卷上茍正業的脖子,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整個人甩出帳外。
“來玩呀!誰叫停誰是狗!!!”
帳外替季滄亭看馬的鐵睿看著被一鞭鞭暴打的茍正業,頓時覺得渾身上下百竅通暢,眼看快出人命了,才調整了一下神情,撲過去攔住季滄亭的毒手。
“郡主息怒,茍督軍已知錯了,這都是誤會、誤會呀!”
季滄亭從頭到尾沒有給茍正業說話的機會,從他脖子上粗暴地拽斷武器庫的鑰匙,道:“還叫正業?正你倒霉祖宗的業呢,擱我們冀北軍,早拖出去杖斃了,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是是是……”
茍正業全身上下被抽得沒一塊好皮,自然也痛得發不出別的聲來,直到傍晚醒過來后,才知道打他的人是灞陽郡主。
石莽給他所有手下的黨羽都告知過,朝堂之中,惹誰都不能惹襄慈長公主母女,他們的圣寵都是來源于此。
可茍正業素來睚眥必報,緩了好一會兒,一股子屈辱的怒火便在心里燒了起來,聽聞了灞陽郡主還在京畿衛中閱軍,不顧軍醫勸阻,讓人把傷痕累累的自己往馬車里一塞,就這樣直接上煬陵去了。
次日傍晚,一副凄慘模樣的茍正業就見到了正在家中禁足思過的石莽。
“太尉大人!”茍正業哭號著撲過去抱住石莽的腿,“灞陽郡主如此囂張,簡直是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也不把大人放在眼里!我茍正業為大越、為大人宵衣旰食辛苦十余年,如今竟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女娃如此羞辱!下官何顏面對官場同僚,何顏繼續做這個督軍!”
……朝中的這些官,有時候當真比怨婦還難纏。
石莽雖這么想著,但今日心情甚好,將茍正業扶起來,笑道:“正業啊,你久在京畿,不曉得這灞陽郡主素來囂張,連本官都惹不起,你今日是撞上了。”
茍正業想起今日在士卒面前如此丟臉,面露怨毒道:“可大人,我們要忍氣吞聲到何時?”
“不急,一個一個來,馬上就輪到冀川侯了。”在茍正業疑惑的目光下,石莽刮去茶盞里的浮沫,冷笑道,“陛下如今是無奈派大軍支援崤關了,可那加起來十余萬大軍,怎能沒一個督軍?正業,你這傷不要急著治,待本官尋個機會,讓你去督崤關的大軍,這也是安為了圣上的心。”
茍正業愣道:“大人,你不是在說笑吧?崤關的軍隊治得像鐵桶一樣,就算圣上愿意點我去督軍,那成太傅和徐相又豈能點頭?”
石莽忽然放聲大笑:“你且等著晉升吧,死人是不會搖頭的。”
……
朝中這兩日安靜得可怕,宣帝已經三日不朝,而沒有了石莽后,各個衙門的風貌并沒有多大改變,仿佛是大家都覺得,只要還有成暉和宋相這樣的人在前面頂著,無論怎樣的劇變,都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廢除方士、取締寒食散的政令三天內第五次被下面的臣子駁回,成暉飲下半盞冷茶,他將今日的諸事處理完畢,著人給家中送了一封信后,便獨自行走在了宮中。
大越的皇宮,比之前朝的粗獷大氣,多了一分文人所喜的雅致,無論是抬頭,還是低頭,總能找見一隅月色。
“逝者如斯,恍然已是百年王朝了……”成暉如是慨嘆間,忽聽身后有腳步聲傳來,一回頭,見一身官袍的石梁玉捧著一只玉匣站在他身后。
“太傅,學生正要尋您,這是陛下所賜的丹藥。”
賜丹……
成暉眼里波瀾不驚,并未去接他的丹藥,而是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