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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不曉得成鈺會不會怪她。
夜風一吹,季滄亭不由得感到有些冷,騎著襲光慢慢走回公主府時,卻見府門前燈火通明,成太傅的馬車停在巷口,甚至她家門前還有一些手捧黃絹的司禮太監(jiān)。
季滄亭一愣,隨后下了馬疾步走了過去,還未開口,便見司禮太監(jiān)轉向她,行了一個極為周正的五體投地的大禮。
“拜見公主殿下千歲!”
季滄亭腳步一頓,還以為自己聽岔了,繞過那些司禮太監(jiān)走上家門前的臺階,便看見襄慈長公主正由嬤嬤攙扶著,背對著自己同太傅成暉說話。
“娘,怎么了?他們……為何喚我公主?”季滄亭對著襄慈長公主的背影喚道。
襄慈長公主的背影一僵,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無限凝滯,她什么都沒說,甚至都不敢回頭看季滄亭一眼,便對太傅微微顫聲道。
“太傅為我們做得已經(jīng)足夠多,襄慈銘感五內……”
成暉也看見了臉上逐漸褪去血色的季滄亭,走過去道:“從今日起,你便搬出去吧,陛下已為你擇取了當年雍王的舊邸作新的公主府……往后,你便除姓過繼給陛下了。”
什么東西?怎么就過繼給了……皇帝?
季滄亭的腦子轟一下空白了,待看見成暉將寫著“衛(wèi)滄亭”三個字的文牒直接交給大越衛(wèi)氏宗廟的人之后,勃然沖上前:“成老頭!你什么意思?我有父有母,憑什么要除我的姓氏!這是誰的決定?是不是石莽在搞鬼?”
成暉面如寒霜,道:“這是老夫的奏請,陛下已經(jīng)允準了,即日起,灞陽郡主季滄亭不再是冀川侯季蒙先之女,過繼至陛下膝下,擇日冊封公主爵。”
季滄亭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柱上,直到被爆起的木屑扎得鮮血流出,才曉得這不是她醉酒成夢。
“不給我理由,我便告訴你們,季滄亭就是季滄亭,廟堂之上,囚牢之下,我都以季蒙先的女兒為榮,任你郡主公主,便是把龍椅給我,我也不換!”
☆、第二十八章
風骨·其二
東宮。
太子放下手里的民謠詞話,為睡沉了的衛(wèi)瑾掖了掖被角,
挑暗了燈燭,
披衣出了門。待看見庭院里站在一株病梅下的成鈺后,
拱手讓道:“我想過會有很多人來勸我逼宮奪位,沒想到第一個會是你,
淵微。”
成鈺正凝視著樹梢上的一葉焦黃的芽,聞言,回首道:“為何第一個不會是我?”
“他們總是或為權位,或為名望,
還有他們理想中的大局,而你是真淡泊。”太子笑了笑,“我記得你當年科舉時,文壓群雄,
一紙昭天檄文令得殿試場上眾舉人俯首稱師,
便是素來不喜政務的父皇,
也連稱天賜柱石。可不久后,
你去外地督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