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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傳奇的世家,過年的時候也和百姓家一樣,貼春聯、包餃子、發紅包樣樣不少。
送走了最后一波非要趕在除夕上門送年節禮的朝臣,成家的大公子、成暉的長子錘了錘疲憊的肩窩,回頭看見他夫人庾氏在臺階下笑望著他,立時提著衣擺走下去,將他夫人的裘衣裹緊。
“天寒地凍的,怎么出來了?動了胎氣怎么辦?”
庾氏推搡了他一陣,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道:“成日里都是些湯湯水水的,喝得手腳都腫了,還不讓人出來走走透透氣?再說了,我還不是擔心你被風吹著了,特地去從阿鈺燉著的鍋里偷了一碗給你。”
成家大公子看著他夫人給他獻寶似的拿出一盅籠在袖子里的鮮湯,無奈地捧過來:“若是讓父親看見他又進庖廚之地,只怕又該罰他了……”
他剛喝了一口,還沒品出個什么滋味,就聽見身后悠悠傳來一聲。
“成欽。”
“噗——”成家的大公子險些一口湯噴出來,回頭斥道,“君子當光明磊落,何以背后竊竊如賊?”
當年成欽出生后,成暉為了取‘欽天承德’的涵義,便給他取了“成欽”為名,等到這個好名字已經刻在族碑上入了家廟后,家里人才反應過來,成欽二字很難不讓人理解成“成親”。
成欽從小到大最討厭別人喊他的大名,見成鈺挑這個時點來,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地道:“有話就直說,還有,不許直呼兄長的名字,沒大沒小的。”
成鈺立在檐下,看著他堂兄道:“成欽,我想成親。”
成欽一陣惡寒:“為兄就出門送了個客,五十步不到,你應該還不至于如此思念家人吧。”
庾氏笑道:“裝什么傻,過了年灞陽就滿十八了,其他人家的姑娘早就定下了,阿鈺是想讓你去替他向父親說情呢,我去同母親合計合計勸勸父親,你們倆好好商量。”
“長嫂知我。”成鈺略略頷首,然后便無言凝視起了他堂兄。
成欽一臉苦色:“有他一個就夠了,再加一個胡鬧成性的灞陽,這家里沒法兒過了。唉成老二,你不是素來巧言善辯嗎?”
成鈺道:“三天前我同叔父從家國天下談到百姓疾苦,最后見叔父老懷大悅,方提及滄亭之事,我便同叔父說,侄兒最重清白,她得給我一個名分。”
成欽:“然后呢?”
成鈺嗯了一聲,指節抵住依稀有些發紅的下唇,道:“自蒙學以來,第一次被罰銜了一個時辰的筆。”
成欽呵笑一聲,道:“你成老二都被罰了,我成老大能干什么?”
“今日是除夕,我想勞煩兄長你……去把叔父灌醉。”
成欽面上笑容消失:“你要做什么?”
成鈺徐徐呼出一口寒氣,眸光悠遠。
“這些年叔父不愿灞陽與我成親,必有內情,他書房里,曾有一冊記載當年襄慈公主誕下滄亭前后的起居注,我想知道……他多年來的隱衷,究竟為何者。”
天色漸暗,紛紛揚揚的雪花似乎是知曉人間這一年的平安終究來之不易,在第一波橙黃紅綠的煙火飛上天穹時,雪色便知情識趣地減淡了些許,街上追跑打鬧的孩子大多被叫回了家中吃年菜時,長公主府這邊的氣氛也重新熱烈起來。
季滄亭:“阿木爾,跟我念——生、意、興、隆。”
阿木爾:“生、意、興、隆。”
季滄亭:“早、生、貴、子。”
阿木爾跟著念:“早、生、鬼、子。”
季滄亭:“不對,是早生貴子,阿爸教你的這些四個字好話都背好,明天一大早,我就帶你去挨家挨戶地串門要紅包,尤其是小龍門里跟我打架的那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