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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一會兒,等他離開后,才撓頭道:“哎不對啊,我的馬不是脾氣很差嗎?怎么他一摸就跟他走了?”
“聽說這孩子是烏云國的人,他們那兒盛產戰馬,更擅長馴馬,更產有一種指笛,一吹起來,就算走散出去幾年的戰馬,都會聞聲回來呢。”
“可惜我聽我爹說,烏云國被匈奴踏平了,國內那萬匹戰馬也被洗劫一空,那么多寶駒,也不知道匈奴那貧瘠之地怎么養得起,真是替烏云國肉疼?!?
那邊廂王矩只覺兩邊的景物在飛速后退,本來不大的風此刻呼呼啦啦地吹在臉上,終于曉得為什么季滄亭要戴出征時必要帶著面甲,否則連路都看不清。
心頭感嘆間,他忽然聽見左側一聲聲百姓們的驚呼傳來,同時有一句口音古怪的漢話傳入耳中。
“這匹好馬怎會在這兒?”
隨著那說話的人話音一落,繩索甩動聲傳來,王矩只覺得頭頂罩下一只旋動的繩圈,整個人被收緊的繩子和馬頸捆在一起,隨著襲光發出一聲憤怒的啼鳴,便連人帶馬撞在街邊的廊柱上。
這繩索還是用荊棘編的,用這種繩索套馬,明顯意在讓馬叫痛,而馬上的王矩更慘,胳膊當即被扎得染血一片,暴怒地看向身后一個高大的異族身影。
“哪兒來的蠻夷?想當街殺人?!放開你爺爺!”王矩罵道。
那異族人長辮深瞳,右耳上打著兩枚骨釘,留著一臉絡腮胡子,是最正統的匈奴人樣貌。他剛剛在路邊的酒樓上作樂,見了襲光遠遠跑來,果斷拿來了套繩,連人帶馬套住后,握著繩尾繞過二樓的柱子一躍而下,這才借力攔住了襲光。
他聽了王矩的叫罵聲,倒也不生氣,繞過來看了一眼掙扎不已的襲光,臉色古怪道:“這馬王的主人是你?”
王矩動彈不得,見襲光哀哀叫出聲,雪白得毫無雜質的脖頸上被勒出一圈細細的血痕,立時心疼得不行:“關你什么事?快把它松開。”
匈奴人蹲下來拍了拍馬頸,道:“你下盤無力,這馬定不是你的,厄蘭朵的神物不該在漢人的地方受辱,我愿意買了它,你出個價吧。”
“你妄想,這馬早就是我們這兒的了,入籍了的!”
匈奴人抬了抬下巴道:“不賣也行,我叫蘭登蘇邪,你告訴我,這匹馬真正的主人是誰,我就放過你?!?
……壞了,匈奴人找上門來了。
蘭登蘇邪見他不答,描述道:“那應該是一個戴著面甲的紅袍小將,數月前他帶著百騎漏夜偷襲我們一處營地,被發現之后還敢殺回來,并活捉了我的一個驍勇無匹的十夫長親衛被他帶走,至今杳無音信。你放心,本王不是想找他麻煩,只是覺得如此智勇無雙的漢人很有意思,想認識認識他?!?
本王?
王矩這人平日里不靠譜,但他也知道季滄亭在塞外時常隨著大軍出征歷練,手下亦積攢了不少匈奴人頭,若是讓這什么王發現她的身份,多半會是個□□煩。
于是王矩便道:“這馬就是我的,沒有別的主人。老子好好地打馬逛個街,你名其妙就把人捆起來,就說這些聽不懂的話,匈奴人真是沒規矩?!?
蘭登蘇邪道:“哦?你說它是你的,那我怎么看你好像駕馭不了它?不然你吹一聲馬哨,我聽聽它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