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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感嘆后,季滄亭也沒有覺得不自在,心情反倒是輕盈了許多,她攏了攏睡亂的長發,起身繞過一面好似新搬來的屏風,遠遠便聽見書房外一群人在談論皇孫回京之事。
她在屏風后無聲無息地聽了一會兒,便知道了近期有圣旨發至建昌,要求皇孫衛瑾回京為病重的太后侍疾。
顯然這是個陷阱,而成鈺的應對方式,則是親自陪皇孫回京。
“……若是告訴使者,兩個月才到京城,會不會被人拿住話柄?”
“他人有心構陷污名,去得再早也會為人詬病,先應下那使者,待他們離開建昌百里后,再追上去告知他們,皇孫要沿途尋訪名勝靈山為太后祈福,煬陵那邊便無話可說。”
……想以孝禮逼人,也不看看大越朝的禮制是誰制定的。
季滄亭在屏風后感慨若久,等到他們商談完畢,只剩下成鈺一人在書案前隨手翻看公文時,她便清了清嗓子,冒出半個頭。
“煬陵山長路遠,刁民遍地,冒昧一問,國公可需要人陪同?”
成鈺本來在寫什么文書,聞言放下筆,看了她好一會兒,道——
“既是自薦,當有所長。”
季滄亭:“季某身長六尺,形貌昳麗,人不挑食,不怕顛簸,給錢就干。”
成鈺同她對視了良久,做了個請的手勢:“鈺門下不乏文武雙全之人,閣下有何才華?”
季滄亭:“宜文宜武。”
成鈺:“文如何?”
季滄亭:“耳聰目明,十尺之內,但有賊人,一逮就準,賊人若現,大喝一聲,挺身而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刺客聞之,立時悔悟。”
成鈺笑問:“若賊人執迷不悟?”
季滄亭:“罵他全家,激而怒之。”
成鈺:“激而怒之,繼而以武服之?”
季滄亭:“不,若氣不死他,你背我跑,我們必全身而退。”
那年也是如此,亂軍之中,她殺至最后一人,一言激怒敵將,生死交關時,還真是成鈺帶著她全身而退。
對方也似乎想起舊事,將余下文字添補上,隨后將紙張轉過去,莞爾道。
“你可以簽了。”
“這是?”
“聘書。”
季滄亭不由得想歪了,歡歡喜喜地拿起來一看,卻見是個規規整整的聘用謀士的文書,只是書中給她安排了個真身份——岐山郡太守徐鳴山的外孫女。
她自來熟地往他書案上一坐,拿著聘書反復察看,回憶了一下,記得徐公確實有個女婿也姓季,摩挲著下巴道:“……我這個年紀當徐公的外孫女?別折騰他老人家了吧。”
“恰好而已,左右此次回煬陵給你出氣,是要先去一趟岐山郡的。”
他這么一說,季滄亭便立時通竅了。
大越王室風雨飄零多年,一連三代暴君,蠶食同胞,在她之前上一代皇帝宣帝衛權,年幼時親眼看到生母被宮妃虐打致死,后來機緣巧合登基之后,迷戀丹藥方士,其弟通王年幼時誤食丹藥以致癡愚,終日瘋癲,當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