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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滄亭沒有多言,和其余眾人一起離開,出門不遠,還隱隱聽見庾光惱火的罵聲。
梁夫人和那名諸葛謀士先就離開,徐翰林稍稍落后半步,對季滄亭好奇道——
“姑娘學識不凡,為何會是杏林學徒?”
季滄亭隨口編道:“家父曾是軍伍之人,我于父親處學得些許兵法皮毛,不值一提。”
徐翰林道:“或許是徐某見識淺薄,姓季的武官……當年唯有枉死的冀川侯季蒙先,莫非姑娘是季侯的族人?”
季滄亭道:“徐翰林說笑了,家父不過一尋常武官,因當年石莽之亂得罪上官,被貶至邊陲永不錄用,如今時過境遷,國公問及,我才誑言一二。”
徐翰林道:“也是,不過眼下建昌正在用人之際,姑娘有此才華眼光,當投效明主,闖出一番事業。”
徐翰林說完這些便匆匆告辭,同樣跟著他們出來的穆赦湊過來道:“我剛剛偷偷問了一下門口的小童,他們給謀士的俸祿是這個價呢,要不是我剛剛機靈,你要找機會自賣自夸就難了。”
“穆赦。”
“咋?”穆赦見她神色有異,一邊往遠處躲一邊警惕道,“我這不都是按你想的說的嗎?哪里做的不對?”
一片雪花從遠空上不期然地飄落在季滄亭鼻尖,她緩緩道:“沒什么,只是忽然有點感嘆,即便我這般藏頭露尾……到頭來我最想瞞著的人,還是第一個發覺我的形跡。”
“啥?”穆赦道,“不可能啊,我的易容的手藝沒道理比你差吧……”
穆赦邊說邊走,打算回去再研究些新療法,剛到了一處寬闊的院落,忽聽遠處一聲憤怒的馬鳴,那匹眉心生赤焰紋的駿馬直直朝穆赦奔來。
一個半大的小孩兒正緊緊抱著馬脖子,高聲怒喝道:“快讓開!!!”
這馬奔來得突然,穆赦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反應過來扔下藥匣想跑時,那匹馬已經閃電般奔到五丈開外,眼見得下一刻要踩他個骨折筋碎時,旁邊傳來一聲口哨聲。
赤焰白馬聽見這聲,猛然一剎,前蹄高高揚起,背上那小孩倒也敏捷,見勢不妙主動從馬上跳下來,摔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定下來。
一群大驚失色的仆役從后面慌忙圍上來,好在地上是草地,小孩兒除了些皮外傷并無大恙。
“本宮無事,讓開讓開,可有人被‘襲光’踩著了?”
小孩撥開人群,看見那匹叫“襲光”的馬焦躁地圍著季滄亭轉了幾圈,慢慢低下頭,整個人便是一愣,隨后瞧見一邊惱火地想揪馬尾巴的穆赦,不禁啊了一聲,皺起眉來——
“你就是那個給襲光喂了毒草的苗疆蠱師?”
穆赦驚魂未定,怒道:“說什么呢,你這小屁孩放瘋馬踩人,栽贓誰呢?”
那小孩罕有遇到別人頂撞他,惱道:“本宮……我是看在你醫治國公有功,才忠告于你,那日你喂了那沾了狼血的草后,襲光才焦躁不安,若它有個什么好歹,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穆赦翻了個白眼道:“這馬雙眼清澈,淚槽康健,哪里有中毒之象?小娃娃騎術不精就該學,怪到別人頭上算什么意思?”
小孩語塞,氣得臉瞬間紅了,旁邊的奴仆見狀,大聲道:“區區賤民,敢對殿下大呼小叫,簡直目無尊卑!來人,把他拖下去杖責百棍!”
小孩:“等等!”
他說話的同時,奴仆們已經圍上去想把穆赦按住,就在這時,季滄亭摸了摸襲光的耳朵,在它耳邊說了什么,襲光登時轉身繞到穆赦前面,在眾人驚呼中一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