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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出視線的趨勢,晏文巖忍住鼻熱,連忙把人拉了回來。
紀橈身形不穩(wěn),倒回了床上,扭頭就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他差點叫出聲,問一句“你是誰”,可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晏文巖昨天晚上在他家過夜了。
門鈴聲鍥而不舍地響著,紀橈把手從晏文巖的手中掙脫出來,從被子里翻出睡褲套上,就去應(yīng)門。
晏文巖頓了頓,也急忙抱著石膏手,跟了上去。
門外的是送貨小哥。
那家嬰幼兒用品店效率極高,又在本市有店面,在晏文巖發(fā)出了加急件要求后,次日早晨就把這位大客戶購買的物品送貨上門。
紀橈不明所以地看著堆了一樓道的箱子,納悶道:“你們是?”
“請問是晏先生嗎?”送貨小哥笑容滿面地問道。
紀橈搖了搖頭,被晏文巖從后面拉開,“我是我是,東西都送到隔壁去吧!”晏文巖說著,就把送貨員引到了他的公寓。
門一打開,饒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送貨員,也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昨晚的滿地狼藉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甚至某些殘骸還移動了一些位置,想也知道是誰干的。
晏文巖指揮著送貨員把大箱子小箱子依次搬進來,笑容同樣十分燦爛。
紀橈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動作,在屋外站久了有些冷,便回屋加了件衣服。
晏文巖見紀橈回去,生怕他會把自己關(guān)在門外,也連忙跟了進去。
紀橈無語地看著他,從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穿上,“你都買了些什么呀,這么多箱子。”
晏文巖“嘿嘿”一笑,卻是不語。
紀橈也不是真的要問,眼角瞥見晏文巖受傷的那條手臂,臉色立馬就變了,“快把衣服脫了!”
“……啊?”晏文巖還一臉懵逼,紀橈就已經(jīng)上手了。
晏文巖自然不會反抗,任憑紀橈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把運動服脫了下來。
紀橈看著他上臂發(fā)紫的那一圈,咬了咬唇道:“你怎么都不說呢!”晏文巖因為手臂上綁了石膏,衣服只能撩起來穿,一個晚上過去,袖子的那一圈把手臂都勒紫了。
晏文巖還處于茫然狀態(tài),“說什么?”
紀橈按了按他的手臂,“你都不覺得難受嗎?晚上睡覺為什么不把衣服脫掉,你這樣……我的衣服本來你就不合身,你是想讓你的手臂廢掉嗎!”
晏文巖這才明白過來,動了動左手,已然完全麻掉了,不在意地笑道:“一開始是有點不舒服啦,之后習(xí)慣就好了。最重要的是,這是你的衣服啊,我舍不得脫掉。”
紀橈微怔。
晏文巖繼續(xù)道:“而且也沒那么嚴重吧,休息會兒就好了,我沒那么脆弱的。”
紀橈聞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他深深地看了晏文巖兩眼,看得對方都有些局促了,才伸出手來,輕輕地按摩著手臂上淤血的那一圈,替他活血。
沒有知覺的地方慢慢地開始發(fā)麻,之后又轉(zhuǎn)變成撓心撓肺的刺痛感。
紀橈的力氣不小,晏文巖嘶了兩聲,就想要把手臂抽回來,被紀橈一瞪,又乖乖地伸了過去。
這時箱子已經(jīng)搬完了,送貨小哥敲了敲門,探進頭來,正要詢問晏文巖還有什么需要,就立馬被眼前的場景驚了一下,掩住眼睛又默默縮了回去。
紀橈和晏文巖不約而同低頭看了一眼,紀橈頓時臉色發(fā)紅,把晏文巖推了開去。
晏文巖赤果著上身,無辜地看著紀橈:“橈橈,我手臂還是麻。”
“忍忍就過去了。”紀橈別過頭不看他,回臥室把晏文巖的短袖和外套拿了出來,“穿上吧,別著涼了。”
晏文巖得寸進尺,“你幫我穿嘛。”
紀橈:“……”
他被晏文巖的語氣惡心了一下,但還是替他穿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