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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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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鳳睡了很久都沒有起床，柳媽也沒有喚她。

只有杏花不懂事：“奶奶病了嗎？”卻無人搭理她。

云鳳透過窗看外面那叢薔薇，大半的花朵都被雨水沖到了泥地里，只剩幾朵孱弱的花，粉白粉白綴在上頭，奄奄一息。

柳媽走過來，看她那癡呆的樣子，有些不落忍。

依著她坐下：“奶奶啊，原是沒有什么好想不開的，你和爺是夫妻，女人嘛，一輩子就是這么一回事兒，你再怎么念著前頭那個(gè)，也是沒用的，唯有好好活下去才最是緊要，您這么年輕就這么胡亂過日子，怎么對(duì)得起帶你來這世上的爹娘啊。你說老奴說得對(duì)不對(duì)？”

云鳳雖不理會(huì)，想起母親，目中仍不免盈盈有淚。

柳媽撫了撫她的頭發(fā)：“可憐的孩子啊……”怎么就生得這么倔。

云鳳回頭看她：“是我錯(cuò)了嗎？”

柳媽猶豫了下，嘆口氣：“老奴大字不識(shí)得一個(gè)，五十幾年呆在這艾府，這世上的事兒，看得也多了，當(dāng)年老太夫人當(dāng)家的時(shí)候，到老夫人當(dāng)家的時(shí)候，再到如今少爺自己掌家，什么大風(fēng)大浪老奴沒見過？且不說那些什么貞潔烈婦、什么亂臣賊子，戲文里唱的再好也不比咱平常日子里看得真切。人生啊，其實(shí)都不過如此?！?

云鳳很少聽柳媽這般豪氣的講古，不由認(rèn)真聽了起來。

“依老奴說啊，人哪，不管下輩子變豬變狗，這輩子也只能活這么一次，可惜啊，都懵懵懂懂不知道該怎么活，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心里才有些亮了，人啊，誰不是為了自己個(gè)兒？什么大道理都是有錢有勢(shì)的說的，他們做什么要說？不過是為了讓大家伙兒都聽他們的話，把好吃好喝都掏出來，供奉他們罷了?！?

云鳳聽到這里，頗有些驚詫的抬眼看柳媽。

柳媽干干一笑：“奶奶別被我這個(gè)老家伙嚇著了，這些原都是我的心里話，平日里都不拿出來說的?！?

云鳳笑一笑：“你是個(gè)明白人，說得倒也不是全錯(cuò)?！?

柳媽笑一笑，肥厚的手摸摸云鳳散亂的鬢發(fā)：“你小小年紀(jì)又懂得什么是對(duì)錯(cuò)？你生的這般好，只要自己想要的，掙一掙，什么都有了，不要被那些書本上的屁話纏住了手腳，人生一輩子不過是走一條道兒，直直往前走，碰見什么是什么，為自己活著，咱是女人，心里有誰就跟誰過，這日子才叫美，才不憋屈，沒什么好丟臉的?！?

云鳳被她一番話說得心驚肉跳，心道原來柳媽什么都看清楚了。平日里不過陪著她裝瘋賣傻罷了。

云鳳嘴里苦澀：“你不明白，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

柳媽嘆口氣：“也是，這么多事兒擱誰身上都想不開，但是想不開也要想開，誰生來就是奴才命??？咱爺是正經(jīng)讀書人，卻也不似你這么又臭又硬，與其等著別人千百倍的來調(diào)教你，你還不如自己先低個(gè)頭，反正啊，結(jié)果都一樣！掙個(gè)魚死網(wǎng)破，又有什么好處？”

柳媽一席話說完，眼神挑了挑云鳳，后者卻還是一臉的不以為然。

柳媽氣得牙癢，無奈搖頭自去了，嘴里喃喃：“你就別扭吧，以后，有得你受的。”

京城

芳香小筑

月桂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夢(mèng)里鼻子癢癢，打了個(gè)噴嚏醒過來，就看到峙逸正手持一支長(zhǎng)長(zhǎng)狗尾巴草站在窗臺(tái)外面，著一身白衣，笑嘻嘻的看著她。他生得好看，笑起來更加好看，月桂決定不讓自己露出餓狼望見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