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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些銀子給您買些酒吃。”伸手就摸出點碎銀子,原是艾峙逸給的月錢多是柳媽掌管,她手頭也是很緊的。
那婆子似笑非笑:“大奶奶太客氣了,老奴原不過是傳個話兒,還有活兒要干呢。”扭頭就走了。
云鳳咬咬牙,吩咐杏花:“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守著,家里就你一人,不要亂跑,我待會子就回來。”換了件體面些又不顯眼的衣衫,頭上孤單單只插了一支銀鑲翡翠簪子,包了給雨珠孩子的東西,就往外頭去了。
從東院走到府門口原是十分遠的,云鳳一路目不斜視低頭走著。
縱使她名聲惡臭,因著深居簡出,艾府真正認(rèn)得她的人也不多,一路走過去,倒也無礙。
到了府門口問過守門的,才發(fā)現(xiàn):哪里有什么周府來人。
想來自己又是被人戲耍了。也不知道誰這般無聊,耍弄她就那么有意思嗎?
云鳳心里難過憋屈,想一想,怪她自己傻罷了。
見她還在那兒踟躕,看大門的小廝似笑非笑:“大奶奶還是回吧,不要平白的給大家添堵。”
云鳳莫名其妙,忽而想起自己這般做派,又挎一小小包袱,估摸著這小廝以為她要攜著值錢的首飾什么的出逃了。嘴唇略勾了勾,轉(zhuǎn)身回去了。
云鳳來時是走的正道,心想著人家平白這么耍弄她,怕是有些因由,莫不是要害她。越想越怕,遂裝模作樣在大路上走了幾步,見四下無人,就偷偷就另撿了花園那條荒僻些的路,慢慢往東屋去。一路上卻半個人都沒遇上,心中又蹊蹺又害怕,幾乎是在跑了。
跑到半路就聽見依稀的樂聲,云鳳納悶,府中請了戲班子嗎?
聽著這旋律,時斷時續(xù),迷迷離離,又不像,還夾著男男女女的歡笑聲,似乎近在耳邊。
她一邊奇怪一邊轉(zhuǎn)過一墻盛放的木芙蓉,卻被面前情形驚得呆住。
碩大的南花園此時琴音迷離,酒香繚繞,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在其中恣意玩樂,她原是閉上眼睛就要快跑,卻依稀看到艾峙逸正捧著杯酒坐在一處涼塌上,一個紫衣女子蛇一般,纏在峙逸身上,衣衫暴露至極,一雙嫩生生的系著金鈴的小腳就那么露在外頭,松散的發(fā)髻上插了一朵雪白的梔子,正撈著峙逸脖子嬌笑。
峙逸也同吃了藥一般,雙目恍惚,爽朗大笑,同平日里隱忍斯文的樣子大相徑庭。
云鳳只定定站了一瞬,慶幸有叢牡丹擋在身前,倒是沒人看見她,轉(zhuǎn)身就要跑走,卻被一個女子從身后捉住了手臂:“哪里來的賤婢,竟在這兒偷窺?”
那女子穿著一件嫩黃薄紗衫子,系一條繡花裙子,領(lǐng)口襟前的扣子都開著,露出蔥綠的鴛鴦肚兜,肚兜原是小了些,她那鼓漲漲的胸部險象環(huán)生的都要包覆不住跳脫出來。
本不是出眾的相貌,卻端的媚態(tài)橫生,也不知擦的什么香,熏得云鳳鼻子癢癢的,心里也癢癢的。
那女子一聲喝罵,聲音本不大,卻讓眾男女都停了動作,往這邊看來。
云鳳羞得抬不起頭來,卻掙不脫那女子的手勁兒。
峙逸的聲音幽幽穿來:“怎么了?”他的聲音清冷的,淡淡的,沒有情緒。
女子笑起來:“這小婢好大的膽子,竟然來此偷窺。”
另一男子道:“看這身段也是極不錯的,把臉抬起來看看。”他聲音平和溫潤,本是猥褻的話兒,聽他語氣,倒成了極其體面平常的事情。
云鳳羞愧欲死,那女子卻生生掰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艾峙逸見了這張臉,忽而莫名其妙的苦笑了下:“放開她,叫她走。”
他懷中的女子卻不依不饒起來:“今日的事兒若是被她說出去,對艾大人的名聲可是不好,做什么放她走?不如讓她來同我們一起玩玩兒,她既知道了樂趣,也沒得臉面去外間說嘴。”
云鳳聽見這話,一張面孔煞白,眼里含著淚。
她原先拼著命得罪了艾峙逸,卻是沒有料著今天這一遭,也不知道依著艾峙逸的性子,要把自己怎么辦。
峙逸見云鳳那神色,古怪的笑起來,推開了身前女子,慢慢走向她,雙目充滿了不能言說的哀傷和莫名其妙的憐惜,還有一種輾轉(zhuǎn)的恨意,看得云鳳的心酸了一酸,撇過臉去不說話。
峙逸揮開那黃衣女子,一只手鉗住云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