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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京城
艾府
“少爺,不好了,主屋那位不見了。”
艾峙逸一個(gè)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睡意全無,心里直罵:這個(gè)賤貨,就是不省心。
蘭璇輕輕翻了個(gè)身,喃呢道:“跑就跑了吧,也怪可憐的,算是放她一條生路。”
峙逸“哼”一聲,欺身上去,輕咬了下蘭璇精巧的小耳垂,貼著她耳朵吹氣:“就你心善……”蘭璇咯咯笑。
峙逸披上袍子領(lǐng)著門外的艾維直奔主屋去了。
主屋燈火通明,門戶洞開。
峙逸對著跪在門口的柳媽:“怎么回事?”
那婆子嚅囁起來:“……今兒個(gè)冬至,老奴多喝了幾杯,也……”
峙逸皺皺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春莉:“你說。”
春莉是個(gè)面皮白凈的丫頭,細(xì)眉細(xì)眼中透著一股子精明潑辣:“回少爺,誰也沒成想那惡婦平日木頭一般,怎么會做出這等事來,好在她拖著個(gè)病丫頭,估摸著也逃不遠(yuǎn)……都鬧了好多日啦,說她自個(gè)兒帶來的那個(gè)丫頭雨珠患了風(fēng)寒,吵著讓我們?nèi)フ埓蠓颉_@幾日,老太太的壽辰加上冬至,哪顧得上這檔子事,莫說是那個(gè)丫頭,就是她自己個(gè)兒,都得延緩一延緩,大家都忙得跳腳,府里就他們兩個(gè)閑人……”
艾維巴巴的說一聲:“已經(jīng)派人追去了。”
峙逸:“屋里少了什么東西嗎?”
柳媽:“就她那幾件首飾。”
峙逸譏誚一笑:“把人叫回來吧,別追了,順便派人到周家去報(bào)個(gè)信兒。”
峙逸回了西屋,只覺得一股暖香撲面而來,蘭璇披著一件織錦皮袍斜坐在床上,一頭烏云一樣的秀發(fā)披散著,襯著她那張俏臉更加明艷,美人兒嬌嗔道:“可是回來了,讓人家好等。”
她悠閑地看著丫頭給峙逸解扣子,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問道:“怎樣了?可是逃了?”
峙逸冷笑:“逃就逃吧,看她老子怎么交代。”
蘭璇捶他:“你這個(gè)狠心賊……”
兩人在床上嬉戲一番,峙逸下床吹燈,不經(jīng)意間看到窗外那輪凄冷的明月,頓了一頓。
翌日午后,峙逸從衙門回來,艾維正在府門口張望。
峙逸:“怎么了?”
艾維:“少奶奶原是逃回了家,這不又送了回來。”
峙逸心下冷笑:怎么還有這等蠢貨。
“周家說什么了?’
“周家求少爺息怒,說任少爺處置,過小半年把云英小姐送來,您休了少奶奶才好呢。”
峙逸冷笑:這個(gè)無恥的老狐貍。
走到堂屋,就看到云鳳跪在庭中,堂上坐著母親,兩邊站著蘭璇和素琴。
母親一臉嚴(yán)肅的在喝茶,旁邊的劉管家端著家法。素琴只是垂著頭,蘭璇看到他正向這邊走來,柔媚的笑了。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白狐毛鑲邊錦袍,更顯得美艷不可方物。
峙逸向母親行了個(gè)禮,挨著右邊坐下了。
母親冷冷道:“你們周家怎么教你的?”
云鳳低著頭,眼皮都沒抬一下。
峙逸注意到她的發(fā)髻散亂,一件藕荷色的舊錦袍隨意的扯在身上,手腕上那只龍鳳赤金鐲子已不見蹤影,那是他認(rèn)識她兩年來唯一見她常帶的首飾。她真的半分千金小姐的樣子都沒有,簡直連蘭璇身邊的丫頭都及不上。
峙逸沒注意母親后續(xù)說了些什么,只見劉管家抬著家法走了過來。
旁邊的婆子上前掄起云鳳的袖子,峙逸不由一驚:她手臂上密密布著鞭痕,一直向上延伸到袖子里面。素琴忍不住“啊”的驚叫了一聲。
峙逸冷笑:已經(jīng)打過了,看來老狐貍還有些顧惜這個(gè)女兒,怕落到別人手里連骨渣都不剩,自己先施苦肉計(jì)。
劉管家都看得下不去手,拿著家法猶豫著。
云鳳突然叩了三個(gè)頭:“求老太太開恩,我這手還得留著做事,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