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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珺宜面色不悅,
“小蝶,
你拉我做什么?你若在這般我生氣了。”
小蝶急的快哭了,這來來往往的人,
不是穿的臟兮兮的百姓,就是一些各府采買的下人,姑娘一個大家閨秀怎么能與這些人擠在一起,小蝶聲音幾近哀求,“姑娘,
我們走吧。”
“還沒買呢,走什么,你別拽我了。”看了好幾家,就這家店的醬種類最多,魚醬、肉醬、清醬都有,腌菜也比別家多,唯一讓陸珺宜詫異的便是這些醬和腌菜的價格竟比米面還貴。
……
賣醬和腌菜的店鋪外有個小攤位,攤主與店鋪老板有些親戚關系,攤主每年冬天都在店鋪外擺攤賣糖炒栗子,紅秀算是老主顧了,自家姑娘愛吃,一入冬她得來買好幾回這糖炒栗子,今兒第一鍋糖炒栗子賣完了,攤主正炒著。
“也不知誰家姑娘,你看見她身上那衣服料子沒?怕是我這輩子都穿不上,我剛剛偷偷摸了一下那翎子,哎呦,那毛啊又軟又滑,可舒服了。”
“我聽常家管事說那可是什么稀缺火狐毛,金貴著呢,就那一翎子狐貍毛就值幾十兩銀子呢。”
走在兩位婦人身后一大嬸嗤鼻,“有錢又如何,有錢人買個醬菜還嫌貴,怕是就那一身好衣裳了,這燕京有頭有臉的人家誰家姑娘跑這地方來拋頭露面,也就那些眼皮子淺的才窮顯擺,還不知干什么勾當的。”
另外兩婦人相視一眼,那大嬸又開口道:“估摸著是誰家爺偷養在外面的私生女,好地方不敢去也就在這些地方顯擺了,哼,當誰都不識貨似的。”
一婦人開口問道:“這位大姐?你知道這誰家姑娘啊?”
那大嬸嘴角一挑,插入兩婦人中間興致勃勃說了起來,“無非就是八角胡同出來的,我跟你說啊,前幾日這八角胡同才被人鬧了一次,那原配夫人潑辣著呢可把那外室收拾慘了,當時好多人去看熱鬧……”
紅秀瞥了眼三人的背影,八角胡同她倒是聽人說過,以前有個官老爺將自己的外室安置在八角胡同,東窗事發后那官老爺的夫人是個潑辣的,誰知這一鬧,竟是扯出了那官老爺另外兩個同僚也在那里養了外室,還就在對門兒,這件事一出八角胡同就熱鬧了,以至于現在提起八角胡同都說那是男人養外室的地方。
不過這些都是老閑話了,紅秀收回眼時無意間瞥了下醬菜鋪,誰知這一瞥卻看見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
攤主將炒好的糖炒栗子用油紙一包,遞給紅秀,“姑娘,有些燙手你拿好咯。”
買好的醬和腌菜全掛在了年勇身上,從店鋪出來聞著糖炒栗子的香甜味兒,陸珺宜起了嘗嘗的心,只是一雙一直盯著自己,想不注意都難。
先前看側臉眼熟,看了正面紅秀越發覺得眼熟,還沒想起在哪兒見過,誰知對方也正看著自己,心里莫名一慌急忙移開眼,伸手接過攤主遞過來的油紙包轉身。
“唉姑娘,你還沒給錢呢。”
攤主的聲音很大,紅秀腳下步伐停下,回頭看了眼陸珺宜的方向,暗暗瞪了眼攤主,“喊什么,還能少你這幾個錢了?”
從荷包中拿出銅錢丟下,紅秀并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了街角。
陸珺宜沒太在意,走到攤位前要了一包糖炒栗子,在店里就有不少人看她,仿佛她很奇怪一般。
將暖手爐交給茶花,接過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剝開一個來吃,栗子炒熟入口糯糯的,又香又甜。
接連又逛了幾個店鋪,陸珺宜這次想不注意先前在炒栗子攤位前看她的女子都不行了。
“藏頭藏尾,姑娘,要不我把她抓來問問看為何跟著我們。”年勇看了眼躲在香粉攤位后的紅秀,低聲問陸珺宜。
“算了,看著也沒惡意,先把她甩開吧。”
……
紅秀四下找人時,陸珺宜與年勇他們正站在一間布店二樓窗戶邊,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下面的街道。
跟蹤她的女子陸珺宜并不認識,但看得出來那女子似乎認識她,就是不知那女子跟著她意欲何為。
小蝶指著女子的背影,“姑娘,她走了。”
陸珺宜又剝了一顆糖炒栗子,在女子身后,茶花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從二樓下來陸珺宜陸續逛店鋪,柴米油鹽醬醋茶,除了這茶,其他的全都買齊了,到不說她買了幾捆柴回去,如今才一月,趕路走上一個多月,到澧縣差不多剛剛三月開春,她怕冷,炭火怕是不能斷的,便買了兩大袋上好的銀絲炭備著。
回到家時,茶花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據得知那女子是吏部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