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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琳拍拍她的手,安撫道:“傻孩子,我都了解。你的奶奶一定會沒事的,替我問候她。”
午飯過后,時祎就立即送了安如到機場。他陪安如進(jìn)了候機大廳,然后問她:“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嗎?”
安如搖了搖頭,說:“你又不是醫(yī)生,幫不上忙的。”
他雖然有兩張機票在手,但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臨走前,安如還叮囑他說:“對了,我奶奶的病還沒有確診,你先別告訴小晴他們,免得他們也擔(dān)心。”
時祎應(yīng)好,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他的心慢慢開始不安。
安如當(dāng)晚就乘坐最快的航班回到香港,她感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凌晨。
私家醫(yī)院的走道十分安靜,安如的高跟鞋踩在光亮的瓷磚上,每一下都清脆有聲,那密密的節(jié)拍非常緊湊,讓人聽著也覺得著急。直到看見站在走廊盡頭的父親,安如才稍稍覺得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爸爸!”她壓低了聲音喚了聲,腳步更是加快。
安海融倚窗抽煙,聽見她的聲音才轉(zhuǎn)過身來。他抿熄了香煙,然后朝女兒點了點頭。
“奶奶怎么了?”安如心急如焚,連聲音都有點顫抖。
“做了MRI,確定了腦部有腫瘤,醫(yī)生說會盡快安排手術(shù)做冷凍切片,到時候就能知道腫瘤是良性還是惡性了。”安海融答道,他的臉色也不好,細(xì)小的胡茬冒在下巴上,看著有些許憔悴。
安如攬過安如的肩,與她一同進(jìn)了病房。陳宇詩也還在病房里,她抱了抱女兒,溫聲說:“別害怕,奶奶只是想你了。”
聽見母親的低語,安如馬上紅了眼眶,手死死就揪住了媽媽的衣服。安海融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低聲說:“你們先回去休息,這邊我來看著就好。”
陳宇詩點頭,但安如卻不依,她坐到父親旁邊要等吳珍妮蘇醒。陳宇詩知道她跟奶奶向來親近,倒不知道要怎么勸說。而安海融就說道:“奶奶只是睡著了,你不用擔(dān)心。明天你跟媽媽來醫(yī)院就能見到奶奶了。你剛剛才下飛機一定很累,先回家休息。別讓奶奶看到你這副樣子,不然她肯定又替你操心。”
再三猶豫,安如還是答應(yīng)了。回家以后,她折騰到了半夜,也沒有誰可以聯(lián)絡(luò),但卻鬼使神差地開了手機。果然,她看見了有幾條未讀的短信,傳送者都是同一個人。逐條逐條地打開,她才抖著手指回了一條:我很害怕。
短信發(fā)送成功以后,安如把手機放到一旁,雙手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窗外。一想到奶奶有可能患癌,她就渾身發(fā)冷。就算當(dāng)下醫(yī)學(xué)昌明,能夠勉強地多活幾年,但要她老人家接受那么痛苦的治療,安如根本無法想象這會是怎樣的光景。
就在安如在悲觀中獨自徘徊的時候,手機就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后接了,“你怎么還沒睡?”
聽見她聲音里透著倦意,時祎有點心疼,他沒有回答,只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拿著手機是手指收緊,安如沉默了數(shù)秒,她才抖著聲線回答:“我也不知道。”
隔著電波,他突然很怨恨跟她有著這樣遙遠(yuǎn)的距離。明明知道她在擔(dān)心,她在恐懼,他卻沒有辦法握握她的手給她溫暖和安慰,更沒有辦法抱抱她,讓她有依靠和力量。在這種時候,語言究竟有多么的蒼白和無力,他終于了解。他微微失神,好半晌才溫柔地說:“我在這里,不要害怕。你先休息,這一切明天就會好起來了。”
安如又覺得鼻尖發(fā)酸,胸腔中似乎正醞釀著極其洶涌的情緒,即將要盛大的爆發(fā)。她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