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短發被夜風吹起,在橙黃路燈的映照下,他的輪廓越發清俊。安如看著他那星目劍眉,只覺得他英氣逼人。
時祎半垂著眼,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剛才在會所里發生的小插曲,他看得一清二楚。起初,他只覺得這個年輕女子眼熟,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她究竟是誰。直到那名大漢稱她為安小姐,他才記起,這是施晴的表姐,安如。
很明顯,安如并沒有認出他來。他將香煙抿熄,朝她走去,“你忘了我?我們在G市的米加賓館見過面。”
經他的提醒,安如終于把他認出來。對于自己,他只用“見過面”來形容,她覺得不禁微微發怔。鑒于她的普通話不但不標準,而且還很喜感,所以她只對他說粵語:“我想起來了。”
時祎似乎笑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但霎間又恢復了原來的那副表情。他又把話題繞了回去,將酒后駕駛的危害詳細地跟她講了一遍。看她并不答話,他還能一臉平靜地問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安如一直沒有搭腔,她鮮少有這般的耐心能靜靜地等一個半陌生的男人把如此無趣的話給說完。事實上,她并沒有聽懂多少。他的語速雖是不緊不慢,但他說的是普通話,因而她有點反應不過來。末了,她還是投降,無奈地敷衍道:"我打車可以了吧?"
頭頂沒有一片清明的夜空,時祎亦能察覺到她臉上不耐的表情。他眼中微微帶著笑意,從語氣中卻聽不出情緒:"太晚了,我陪你吧。"
那聲音低沉悅耳,恰似夜幕下的幽藍,引人迷醉。其實,這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何晚之有?安如剎那失神,竟不懂如何拒絕。更何況,剛才在會所里的時候,那罐啤酒她不過喝了兩口,現在半分醉意也沒有。
他們并肩站在路口等了幾分鐘,也沒有等到出租車。安如漫天神游,在心里狠狠地埋怨這個多管閑事的男人。而他仰頭看著周遭的燈光璀璨,看上去一幅怡然自樂的樣子。一輛雙層巴士停站。時祎回頭,問:“乘公共汽車可以嗎?”
“啊?”安如一臉錯愕,隨后把視線移到那方。乘客們井然有序地下了車,原本擁擠的車廂都變得空曠起來。她想了想,帶著時祎往雙層巴士的后面走,“當然可以,上車吧。”
她把帶他到頂層去找位置坐。香港越夜越是美麗,放眼窗外,到處也在流光溢彩。時祎看了許久,終于收回視線。他發現的車廂已經只剩下他們兩人,于是問她:“現在在哪里?”
他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安靜得卻又舒心。聽到他的聲音,她懶懶看了下窗外的環境,答了個地方名。時祎應了聲,背靠在椅背上,再度把視線放在窗外。
巴士駛到了終站,安如還沒有下車的意思。他忍不住問:“你住哪里?”
安如瞥了她一眼,好笑地問:“你覺得哪條巴士線路會經過我家的嗎?”
時祎才發現自己被耍了,臉色陰晴不定,好半晌都沒有說話。安如坐在他前方的位置上,轉過身,手肘撐著椅背的頂端,笑著說:“你住那家酒店?我的酒醒得差不多了,送你回去完全是沒有問題。”
前來乘坐末班巴士的人并不多,為了方便,他們大部分選擇了下層的位置。這空蕩蕩的上層車廂里,依然只有他們兩人。
他的表情依舊隱忍,抬頭看了安如一眼,沒有說話。她也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心中猜測他是否在生氣。安如平日也不似這般貪玩,只是今晚她不經意地在這幾近陌生的男人面前表現了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也許是因為她覺得這里是自己的地盤,她能夠為所欲為吧。
巴士再次駛回繁華的市區,在同樣的車站,安如順便替他投了幣然后就下了巴士,而時祎也緊隨其后,在下臺階的時候甚至很紳士地虛扶了她一把。這趟來回將近折騰了兩個小時,安如沒有一點歉意,還笑嘻嘻地跟時祎說:“我要回家了,需不需要送你一程?”
“我的車子就在前面,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他看著安如地半倚在車身上,嘴角勾起,玩味地反問。事實上,他并非調戲她,他的車子確確實實停放在不遠處的停車場里。
安如看了他一眼,她只覺得他的提議是個玩笑,隨后向他揮了揮手當作告別。他也沒有勉強,得知答案以后就往另一方走去。沒等時祎走遠,他已經聽見安如已經大聲喊自己的名字——“時祎!”
“我的鑰匙和錢包呢?”安如快步追上了他,仰著頭怒視他。她的腳下踩著數厘米的高跟鞋,此時依舊比他矮了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