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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凝木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一直教訓,從人的原罪將到摩西紅海,原本她是沒有機會反駁,但后來她也不想
打斷那女人的演講,因為她覺得這些還是挺有道理的。
自那天起,她終于自己,為自己所有的罪,叫做原罪。當她到這個世界的這一刻,便與她如影相隨。
當那女人也講累了,終于停下了。
而安凝木也趁機將自己與這個小男孩的故事告訴了她,并說:“大姐,我還沒有結婚呢,怎么是阿姨呢?還有,我只是說說而已,又怎會跟孩子較真。”
這下,倒讓那女人過意不去了,自己因為一個小小的玩笑將旁人落數到如斯地步,于是便向她道歉。她掙扎了一下,與安凝木說,希望她能夠多來教堂,就算不禮拜不禱告,也應該來這里感受一下寧靜,因為她的眼里有太多的戾氣了。
安凝木覺得驚訝,隨后便結識了這位叫凌綺的大姐,而她閑來無事都會往教堂跑。
久而久之,她跟教堂的神父和修女也逐漸地熟稔起來。聽一位較為年輕的修女說,她們從來沒有見過凌綺的丈夫,于是便暗自揣測她是個未婚媽媽。安凝木不愛此類八卦,但在這么一個小圈子里,想不知道是不行的。她偶爾看見凌綺專心禱告的模樣,也覺得好奇,這樣一位神秘而美麗的女人,實在容易惹人議論。若非小景與她有七八分的相似,她真不相信,凌綺是位四歲孩子的媽媽。
小景很好奇地摸著吉他,問她:“我可以試一試嗎?我保證會很小心的。”
安凝木自然是點頭,只是當她想教他擺放吉他的正確姿勢了,突然發現自己疏忽了,她應該先買一個兒童吉他,40寸的根本是不適合小朋友的。
她讓小景進去跟凌綺打了個招呼,然后帶著他出去了。因為她不太熟悉這邊的商鋪,到時問了幾次路才能找到琴行。她給小景挑了一把音質不錯的吉他,小景雖然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那把吉他,但他堅決不肯要。
安凝木笑笑說:“這是我買給肚子里面的小寶寶的,只是先給你先彈的喲。”
反正都出來了,她就將小景載回家里玩玩,反正她家姨媽閑著也是閑著,多一個人熱鬧一下還是挺不錯的。
她剛停好車,便讓小景帶上吉他下車。
剛關上車門轉身,她便愣住了,手里的鑰匙也掉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她家信箱旁的男人,雖然說不上是對他朝思暮想,但她的生活中,也是處處有他的蹤跡。越是過得久,這樣的感覺也是深刻。他像一個小偷,
逐點逐點地將她的靈魂偷走,讓她每天在他的陰影下行尸走肉地活著。
他的目光先是落到她的臉上,然后下移,定在她凸起的肚子上。
兩人像是隔著一條隧道、鴻溝或者是懸崖,都不去靠近對方,只是遠遠地凝望。
“木木姐姐!”小景拖著那一大吉他,抱著那小吉他,艱難地叫她。
聽到小景的叫聲,她才微微回過神來,“哦……”了一聲,便打算撿起掉落地上的鑰匙。
施浩晨卻快步走到她身邊,制止了她的動作,替她將鑰匙撿起來,并放在了她的手中。
接過鑰匙的那一刻,兩人的手指觸在一起。太久不曾感受他的體溫,倒是讓她更加的失神,呆呆地仰頭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不懂得如何反應。他的神色看起來甚是平靜,但她覺得此時的他,比往常生氣得青筋顯形還可怕。
他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受不了他那意味不明的眼光,倒是別開了臉,問他:“進來坐坐嗎?”
“好。”他平靜地說。
屋里基本上沒有被收拾過,沙發上擺著兩把吉他,散落一地的還有樂譜什么的,那些影碟和雜志亂糟糟地堆在茶幾上,很有家的氣息,卻太過的凌亂了。
突然,一只小狗從房間里跑了出來,向安凝木跑了過去。
施浩晨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這是她這些日子的生活狀態?看來,備受煎熬的人,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她這樣子的沒心肝,怎么會因為他而改變什么?
“狗狗!”小景倒是開心,蹲下來看著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