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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南吐出一口血來，他本來穿得白衣，被血染紅了身前，他轉動腦袋看向楊紫凝，氣若游絲道：“你、你怎能如此？”

楊紫凝被他瞪了眼，沒半點心虛不說，還得理不饒人地指摘他的過錯，“我怎么了！當初你不是也想這樣對我，要不是妨礙你的是白蘇，如果換做是我，你不也一樣！”

“霍耀滋以前就想除掉你，是我救下你的，可你非但不感激還出賣了霍耀滋。”楊紫凝盯著他，眼睛里只有無窮無盡的怒火。

“霍耀滋被殺你脫不了干系，就連關時景也是被你殺的，你這人——明明是個人，卻比惡魔還要可怕，我現在不借人除掉了你，等某天也會被你當做替身。”

慕容羽將劍往他身體插進去了些，萬南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他聽著遠處楊紫凝激昂憤怒的聲音，這時候他只想伸手掐死這個毒婦。

楊紫凝繼續道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白蘇是什么樣的感情，你這是因愛生恨，不過我覺得你對白蘇的愛要比恨多，不然歷練的時候也不會救下他，但人家眼里沒有你，你倆不是關系很好么，你還為了他專門去小廚房找吃的，可人家是怎么對你的。”

“人家搭上巴戟那條大船早就放棄你這條小船了，也只有你心里還惦記著他，你這么做不過是想引起白蘇注意，可惜人家壓根沒注意到你，你至始至終都是個可憐蟲，光想想我就覺得你——真——可——悲”楊紫凝發出張狂的笑聲。

此時，萬南腦子里閃過白蘇的一顰一笑，若還能回到從前，他會親口告訴他，自己從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上他了，之所以會答應關時景，正如楊紫凝說的那樣，不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可——到頭來白蘇真的沒留意過他，甚至都沒單獨找過自己，哪怕問一句，是不是你干的也好。

他用盡身體內的最后一道靈氣，強忍著被凈靈劍拈開的身體，他紅著眼，氣急敗壞的怒吼：“滾！你這個賤人，白蘇就算再怎樣，你都不配和他比，他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

楊紫凝似乎接受不了，她一邊大罵萬南，一邊又罵白蘇不要臉。

半空中的白蘇看著萬南靈氣耗盡，鼻子有些酸酸的，他一直都不敢去看萬南，萬南對他很好，可他不能讓對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也不想去懷疑萬南，畢竟萬南曾經冒死救過他。

懷抱中的少年身子微微顫抖著，巴戟用靈力打出一掌，那一掌直直打在慕容羽的后背，慕容羽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萬南也順勢一頭栽地。

白蘇捏住巴戟的手臂說：“我想下去看看。”

巴戟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鼻尖泛紅，知道他心情不好，內心嘆了口氣，松開手放少年下去。

慕容羽受了重傷白蘇不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么，而一直在遠處洞悉一切的楊紫凝早就逃走了，白蘇來到萬南身邊，將人扶起來，萬南眼睛還睜著，那雙眼瞳明亮黝黑，不笑時帶著些許傷感，含笑時又像春風拂過。

他蹲下身摟著萬南，對方微微起伏的胸腔，能證明他還活著，卻離死亡不遠了。

白蘇輕撫他臉頰，低聲說：“我從來都相信你，因為相信你所以害怕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因為我的懦弱……傷了你。”

萬南臉上沾了不少血印，白蘇為他擦拭，卻見對方嘴唇上下翕動，好像說著什么，他側臉貼上去，正好能看見萬南垂在泥土上的指頭動了動。

沒聽清他說什么，白蘇將臉頰靠得更近了，如今他摘了面具，萬南瞇著眼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萬南緩慢的呼吸一點點進入白蘇耳內，溫溫的，卻不高，刮在耳膜內，白蘇心口像被什么壓住了。

萬南薄唇開開合合，白蘇幾乎將臉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