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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也知道這人是誰。
夏納的大皇子——夏延江。
巴戟坐著沒動,白蘇亦沒動,梁川起身行禮:“大皇子殿下。”
林知卓同樣起身行禮:“給皇子殿下請安。”
“免禮,二位大人快快請坐。”夏延江虛扶了梁川一把。
說起來梁川還是他外公。
梁川一板一眼道:“殿下禮不可廢。”
夏延江沒再阻撓他見禮,眼神漂到對面修長浚廷的男人身上,這人生得英俊,面若刀削,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一身華服,頭戴鏤空對角冠,俊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微微抿著薄唇,叫人看不出他所想。
夏延江身為皇子斷沒有給臣子行禮的道理,但對著巴戟卻見禮了:“巴將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以一見三生有幸。”
“大皇子?”巴戟低沉著嗓音,夏延江略點頭,巴戟又說:“本將軍見過大皇子。”
嘴上這般說卻沒半點動作,夏延江怎敢真讓他給自己行禮,忙擺手說:“將軍不必多禮,這兒不比宮里,這些虛禮就不必了。”
巴戟這才不輕不重嗯了聲。
幾人說了幾句不偏不倚的話,梁川直接將話題引到陌淵身上,大皇子沒說話,林知卓也沒說話,大伙兒似乎都在等巴戟開口。
白蘇望著他們三人知道自家男神不會輕易被糊弄,果然巴戟說:“國師如何,我怎敢私下議論,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不得怎么想我。”
梁川臉色頓時黑了,大皇子不比他好多少,白蘇端量幾人一動不動如同蟄伏的妖獸。
“不過大皇子不同,大皇子代表天家,與我們這些臣子不同,況且皇上近來舉止怪異,聽梁大人說似有神秘人在宮中出現。”
巴戟泯了口酒,放下酒杯,半垂眸子說:“不知大皇子可否知曉此事?”
大皇子拱手說:“實不相瞞,本宮今日前來便是為了此事,父皇近來看似精神,卻時常喘息,那聲音仿佛垂死之人口中溢出,本宮擔心父皇龍體,又信不過太醫,特地拜會將軍,請將軍為父皇診斷。”
巴戟聞言吃吃一笑,白蘇卻一臉復雜,巴戟雖是國醫的后裔卻沒繼承半點醫術,大皇子說這話不是打巴戟的臉么。
不僅白蘇就連梁川聽到外孫說的話臉色也不好看了,更別提一直搖擺不定的林知卓,臉色臭得很,誰不知道巴戟不會醫術。
“大皇子真會說玩笑,天下誰人不知本將軍只會行軍打仗,不會甚醫術。”巴戟一曬,“說來慚愧,我雖是國醫之后卻沒半點醫術,大皇子找我怕是無濟于事。”
大皇子笑容僵住了,他長居宮中哪里知道赫赫有名的戰神巴戟沒繼承家族傲然的醫術。
“將軍莫要怪罪,本宮一時嘴快。”夏延江賠禮道歉,又將話引至白蘇身上,“對了,還未請教這位公子姓甚名誰。”
“大皇子有禮了,在下名喚白蘇。”白蘇抱拳說。
巴戟添了句,“他是我弟,與我分開好幾年,最近才上京看我。”
白蘇點頭莞爾。
夏延江還想請巴戟進宮一趟,但怕真得罪了人,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和白蘇聊天,聊著聊著覺得這人說的話很有意思。
便跟他探討了幾句,一來二去就知道這人竟會醫術,贊嘆道:“白弟年紀輕輕便會醫術實在難得,不知白弟愿意幫哥哥一個忙。”
白蘇瞄了眼巴戟,巴戟注意到他打來的視線,輕輕點了點下頜,白蘇當下就說:“能幫上大皇子是在下的榮幸。”
“白弟快別這般說,能認識白弟是吾的榮幸,擇日不如撞日你看今日能否隨哥哥進宮一趟?”
白蘇不敢自作主張,明目張膽看了巴戟眼,梁川趕忙幫腔:“白公子好不容來一趟京,也不知何時就要回去,今日就遂大皇子愿,進宮一趟為陛下診治,晚上留宮里歇息也是行的。”
“再說你這是去做好事,你們大夫不都將慈悲放心上,白公子擔心將軍不同意?”梁川露出貝齒呵呵笑,“老朽這把骨頭哪怕下跪也會讓將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