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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么做很殘忍?”他說話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澄澈。
“你這么做是對的,雖然那血尸被藥水泡在染缸里,沒有什么攻擊性,可萬一哪天染缸關不住他了,他跑出去還是會傷人的,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死掉。”
紀燃仔細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我覺得,今天的血尸和我們在山上碰到的那只是不一樣的,這只血尸明顯沒有攻擊性,可能跟泡著他的藥水有關。至于那老頭,只是個尋常人,不像是能想出這種方法的人,這藥水應該是別人給他的。”
見梁公子不說話,紀燃又道:“明天我們倒是可以去他家問問。”
……
……
第二天一大早,便傳來了噩耗。一時間,整個木松鎮的人都知道了,死了兒子,不開染坊的那個老頭,帶著他的老伴兒連夜上吊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紀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梁公子,卻發現那家伙面色如常,出門的時候,又恢復了往日里意氣風發的模樣,只是在經過香燭鋪子的時候愣了一下神,很快就緩過來了。
很多人都去吊唁,木松鎮的鎮長這會兒也出面幫著安排后事,算是鎮子里的一樁大事了。
鎮長命人清掃院落里的積雪,隨后站在高處開始發動大伙兒一起湊錢,為老兩口買薄棺,鎮上都是淳樸之人,只是大家囊中實在羞澀,隆冬來臨前,他們將所有的錢都用來囤了些吃食,眼下大家東拼西湊只湊出一口薄棺的錢。
梁星野和紀燃打算今日便出鎮調查其他血尸的來源,紀燃緊緊跟在他的腳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路過那里,隨手拿出了幾錠銀子,夠買兩口品質上乘的棺材了。
木松鎮的鎮長千恩萬謝,大家看著這個衣著單薄的怪異少年議論紛紛。
梁星野并不想在這里逗留太久,離開的時候,卻被紀燃叼住了衣擺。
紀燃朝著一個方向莫名其妙地“汪汪”了兩聲,此地人多,他不敢公然說話,只是方才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竟然在圍觀的其中一個人身上,聞到了藥水味。
這味道跟他們之前在染缸里聞到的浸泡血尸的藥水味道一模一樣。
梁星野注意到了紀燃的異常,隨即跟了上去。
紀燃在人群中仰著頭穿梭了一會兒,忽然看見一個頭戴斗笠的人順著巷子離開了,就是他!
紀燃走了幾步,回頭看看梁星野,示意他跟上去。
那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被跟蹤,起先腳步十分悠閑,可越往后,走得越快,最后身形一隱,繞過拐角就消失了。
紀燃在心里暗笑了一聲,人消失了,可氣味并不會消失。
那人這會兒正蹲在屋頂上向下看,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誰跟了他一路,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一大一小兩道陰影籠罩了下來,那人被嚇了一跳,一轉身,只見一人一狗正站在他身后,特別是那條雜毛狗,這會兒還順著他剛才向下張望的方向假模假樣地一起看了一會兒。
那人正對上那條狗的眼神,雜毛狗淡然地蹲坐在雪地里,狗嘴一咧,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他受到極大的驚嚇,向后一仰,從屋頂上摔了下來,仰面朝天,頭上的斗笠掉了下來,露出一個光頭來,他一睜眼,就看見了站在屋檐上的那條狗,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條狗的眼神。
此時,屋頂上的少年抱起那條狗,穩穩當當地落在他身邊。
那狗下來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用兩條前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齜牙咧嘴地重重一壓,“光頭,說!那藥水和養血尸的方法,是不是你教給老爺子的?”
被狗壓在底下光頭瞪大眼睛終于開了口,指著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