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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里想,霍止要出現(xiàn)了,這是什么公開處刑的場面啊。
曲子還剩一半才能交稿,公司派了個新的經(jīng)紀人,才大學剛畢業(yè),這個時候去死,會給他造成職業(yè)陰影吧。
這個字眼出現(xiàn)的太多了,尹里感覺自己都快不認識“死”字了。
今天在敬老院里又碰見那個奇怪的粉絲了,他還給我看他歌單,十首有六首是我很早之前就寫的歌,都是不怎么出名的民謠歌曲。這混小子耳朵的品味真是奇怪又獨特,明明他看著像喜歡比較硬核的說唱音樂那種類型的。
“奇怪的粉絲?混小子?”霍止照著上面的文字念了出來。
尹里簡直沒眼看了,想逃,卻被霍止的手抓得緊緊的。
霍止說他喜歡我。太奇怪了,我這么無聊的人還會被他喜歡。怎么就會喜歡上自己了呢?條件那么好的一個人,想要什么樣的對象沒有。
外面其實很聒噪,但戴上耳機的一瞬音樂聲神奇地隔開了很多現(xiàn)實中的煩心事。那個ID名稱為“他的名字十一畫”發(fā)來一首他自己翻唱的英文歌,很奇怪,明明唱出來聽著有種空蕩蕩的感覺,與霍止音色差異很大,為什么潛意識里覺得那個人就是霍止。怕是他,卻又希望是他。
我可能天生學不會怎么愛一個人,給霍止希望是我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了。明明知道自己這個人性格古怪,一身的臭毛病,成天到晚又冷又倔的,這樣的人,談什么情與愛,大約愛來愛去也愛不到誰心里去,沒關(guān)系,等他受不了就好了。
霍止忽然明白了,其實尹里很早之前就動心了,自己表達愛的方式直白確切,尹里不可能不懂,他只是不敢懂。
他抬手在他后腦上揉了一把,感慨:“傻東西。”
尹里看得已經(jīng)有些犯困了,冷不丁被霍止薅了一把,還嚇了一跳。
我不該發(fā)脾氣的,我后悔死了。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跟他鬧得不愉快,嘴這么笨,快要失去語言能力了。不管怎么說自己都是霍止的一個污點吧,要是他沒有遇見我,也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的后續(xù)了。
霍止說可以依賴他,真的可以嗎?算了,千萬別做這種一廂情愿又傷人心的假設(shè)。孩子才具有趨樂避苦的資本,可我從十歲起就再也不是小孩子了。
再往下看,霍止驀地發(fā)現(xiàn),這幾年里,這位宋醫(yī)生竟然是陪伴尹里最久的一個人。
宋醫(yī)生讓我寫一些最近讓自己開心的事,我開始不想寫,可半個小時后,那上面寫滿了“霍止”的名字,太奇怪了。宋醫(yī)生問我“霍止”是誰,我說是我最近養(yǎng)的貓,可他盯著我看了好半天,大約還是被識破了,所以說為什么要在自己的心理醫(yī)生面前撒謊呢。我恨霍止!
感嘆號也用上了,尹里開始變得可愛了,霍止想。
第一次接觸這種名為“貓主子”的文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姓“霍”的原因,霍重陽性格很好,跟那個人一樣。它現(xiàn)在正在乖乖趴在我身邊,前爪子搭在我的腳面上扣扣索索。
這就是把貓寄養(yǎng)在尹里家的那一陣子了。
醫(yī)生說我的抑郁癥程度已經(jīng)很輕了,他還突然恭喜我“長長久久”,我一瞬間懷疑他不是大夫而是個什么算命的了。
霍止的唇竟然是涼涼的,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甜味。如果霍止是一個動詞的話,那么那個詞一定是下毒吧,要不然,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