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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嘞?!边@時候他又看見霍止身旁的尹里,更是完全不認(rèn)識,“那這位呢?”
李立臣叫了霍止一聲:“你堂叔要定喪服,尹里去不去葬禮,什么立場去,什么身份去,你來說?!?
霍止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麻煩堂叔,去給他準(zhǔn)備跟我一樣規(guī)格的喪服和黑西裝?!?
他爸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然后若有所思地吩咐了句:“就按他說的來?!?
葬禮定在三天后,他們四人一排站在黑白的靈像前,顯示著家主的身份。
尹里本來臉就白,跟黑顏色的頭發(fā)一對比顯得更白,看上去甚至有一種憔悴感,仿佛他比老人的親孫子還傷心過頭。但只有尹里知道,霍止情緒到底有多消沉,自去醫(yī)院那天起就沒有怎么好好休息過,再加上忙亂之中顧不上喝水,嗓子啞到難以張嘴說話。
葬禮上祭拜之人來來往往、賓客曲意逢迎,似乎都不在霍止眼前。
來人祭拜的規(guī)模,仿佛更像是在世之人身份和地位的證明。尹里在這一天見到的人似乎比活了這么多年見到的還多,也似乎在這一天說了有生以來最多的“謝謝”。
李立臣也不忌諱,有來人問到尹里的身份,便稱是另一個兒子,葬禮上氣氛莊重,他又是大領(lǐng)導(dǎo),自然沒有人敢再多嘴問。
第二日依例要設(shè)謝祭宴,因著李立臣的職位,不少人甚至從外地趕了過來。既然是答謝來祭拜的人,免不了要喝酒應(yīng)酬,霍止從葬禮那天起就一直啞著嗓子沒好,尹里便一滴酒沒讓他沾。
此前李立臣親口認(rèn)了尹里的身份,賓客們不敢過度攀扯市長,霍止又上著火,自然都端著酒找向了尹里,最后他竟成了宴上喝的最多的人。
宴席結(jié)束后霍止扶他回去休息,尹里趁著醉倒的空當(dāng),終于尋得了與霍止獨(dú)處的片刻時光,他紅著一張臉抱住霍止,口齒不清地說道:“我……知道你難過,可我不會安慰人,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不舒服我特別心疼,一會兒……記得喝水。”
霍止已經(jīng)記不起這幾日紅了多少次眼眶,此刻又被尹里勾得鼻間一酸,他將尹里在懷中摟了摟,動情地回應(yīng)他:“寶貝兒這幾日也累壞了,好好休息一晚,我……馬上去找水喝,不叫你擔(dān)心。”
從屋子里出來,霍止正巧碰上抽煙的李立臣。
見兒子出來,他掐滅了煙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把尹里安頓好了?”
“嗯?!?
“老爺子葬禮上,你讓人家陪了全程,又是迎來送往,又是替你擋酒,身份上再沒個定數(shù)不像話?;厥欣锖?,一起吃個飯吧。”
“行,我明白?!被糁固ь^看了看他爸沉重的黑眼圈,“這幾天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還有……少抽點(diǎn)煙吧,別當(dāng)自己還年輕。”
聽罷,李立臣疲倦的臉上浮起一絲可見的笑意:“好,少抽點(diǎn),你也早點(diǎn)睡?!?
葬禮結(jié)束,回城后剛好國慶假期還剩一天,當(dāng)天晚上霍止帶上尹里,父子三人一起吃了頓飯。
飯桌上李立臣也喝了點(diǎn)酒,難得有了幾分慈父的模樣。他講起以前的飯局文化,說那時候喝酒當(dāng)吃飯似的,他撫摸著酒杯感慨:“真是挺感謝現(xiàn)在這新政策的,否則啊,這胃,這肝,恐怕是真的受不了?!?
尹里正安靜地聽著,突然被對面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立刻正襟危坐。
李立臣莊重慣了,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讓對方不那么緊張,只好盡可能地放緩語氣:“尹里啊,沒事,不用那么怕,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幾句話想說,之前由于你的職業(yè),我承認(rèn),對你確實(shí)尚有疑慮,但葬禮那天,你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