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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我發給你,你再看看,有沒有錯別字什么的,哎,今天怎么這個點兒了才吃藥。”
“午飯吃得晚了。還有,說了多少次了,那是復合天然維他命,補充多種礦物質維生素的營養保健品。”
“看你著急解釋這個樣兒,就像家里老人買了假藥不敢承認被騙了似的,回家不吃飯干嘛了。”
“想了點事兒。”霍止一邊瀏覽剛接收到的文件一邊回答。
“什么事兒啊飯都顧不上吃。”
“搞基那點事兒唄。”霍止脫口而出,只聽“噗”的一聲,對面的人嗆到了,樂得霍止趴電腦跟前直笑。
回到工作室后,關于白天發生的事兒尹里并沒有多想,他不是完全名不見經傳的人,除了作為詞曲作者賣出去的歌之外,他自己唱的歌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喜歡。常聽民謠的人十個里面總有一兩個人聽過他的歌,所以外出時偶爾被人認出來倒也不是什么太新鮮的事兒。他不喜歡人太多的場合,從來不參加音樂節,也沒有到處巡演過,因此公司很少給他安排活動,但這次這個小型的商業慶典不知道為什么,公司點名讓他去,即便他婉拒了幾次,公司那邊態度依然十分堅持,好在會場上除了那個人沒有人注意到他。
拋去公司極少的商演安排外,他大部分的時間用來寫歌,每個月的最后一個周五在當地一家咖啡俱樂部有一場小型的演出,不賣票,不宣傳,有人去不去或是聽不聽都看緣分。
但尹里不窮,收入還算公司里排名靠前的那種,并且作為公司的搖錢樹之一,公司負責人對他的獨特個性和習慣都表示十分理解和尊重。
因為他會寫歌,寫的歌還有不少人愿意聽,就單單版權收入這一塊兒,那種不入流歌手一年跑斷腿的商演費用都趕不上。他在創作圈子里被人所熟知的就是不露面,久而久之,反倒成了一種個人特色,引得不少知名人士向他約歌。此外,他為人低調得過分,可能喜歡他的人也大都跟他性格相同,日常中倒是不曾被過度打擾,所以霍止的表現與以前初見他的歌迷朋友相比,算得上尷尬了些。
尹里平時不愛亂花錢,如今收入足夠養活自己,因此他無需單純為了錢,就被迫去寫自己不喜歡的歌或是參加不想參加的活動,選擇權完全在他手里。
他總覺得,從來不去刷存在感,他就可以一直這樣平靜地過下去,然后在一個普通的日子里死去。
此刻他正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記下今天份的靈感,光標停在文檔的最后一行時,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猶豫了幾秒,鈴聲響到第七聲的時候才接通。
“小尹,今天回來嗎?”
“我不是說過嗎?我每周三和周六回去。”
“可是,她今天又發脾氣了,剛剛把拖地桶里的水撒了一地。”
尹里聽見說話聲之外還有尖利的叫聲,把手機拿遠了些:“阿姨,您也不是不知道,誰回去也沒有用,麻煩您把地板清理一下,然后盡量躲著一點,別被傷著了。”
掛了電話,他在文檔里寫下最后一句歌詞。
沒有人賜我英雄主義
點了保存之后他打開抽屜,拿出兩顆感冒藥喝了,委身于沙發里試圖睡一覺,大約是他覺得這樣的午后里,憂傷愁思都是不合時宜的事情,索性決定沉在夢里。
腦子里亂哄哄的,像摻和著一團攪不清的粘牙糖,冗雜的思緒想要理出個頭緒時引起他一陣頭痛,尹里閉上眼的那一刻就知道又將是體驗生命漫長與痛苦的一天,要是吃了藥睡著還不做夢的話,真的是最好的狀態了。
腦子里那團混亂攪到一半,思路還未成形的時候,尹里聽見“滴滴”按密碼的聲音,他知道是小隋回來了,這個工作室的新密碼他只告訴過小隋,一個畢業剛進公司做經紀人的男生。
人進來的時候尹里已經坐起身了,外套松松地掛在肩膀上。
“里哥,那個青春電影要的主題曲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