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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周圍全是沒我腰高的小孩,實在拉不下臉去跟一群小孩搶,也就作罷。
又走了會,陳言說口渴去買水,我坐在長椅上等他。
長椅背靠樹蔭,小風一吹,拂去幾分燥熱,十分涼快。我舒服得有些困,瞇了一小會,再醒來時陳言還沒有回來。
買個水要這么久?
他是走路去千島湖做大自然的搬運工了嗎?
我想給他打電話,又記起他的手機在我兜里。
這還打個屁。
我尋思要不要找工作人員給我廣播一條尋人啟事,順便占他個便宜說,陳言小朋友,您的爸爸徐先生正在找您?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我倆姓都不是一個,容易讓大家誤會。
干爸,就干爸,您的干爸徐先生。
我拎著東西,站起身朝服務臺那邊走,但沒多遠,便看到了陳言。
他擠在一堆小孩子中間抓娃娃,特別顯眼。
我過去找他,他回頭看我一眼,塞給我一只小黃鴨子玩偶,“等會,知道你喜歡這個,再給你抓一只。”
我堂堂一名霸道總裁,聽苞養的小情兒蹬鼻子上臉地以一副寵溺口吻對我說話,心里面居然一丁點兒也不生氣,還挺高興。
完了。
我徐霸天徹底栽了。
第22章
一件小事
從游樂場出來后,已經是傍晚了。陳言說要請我吃頓飯,他也沒告訴我去哪,我也沒問,由著他瞎雞兒走。
車子七拐八拐,來到了市一中后面的一條小路上。這會兒正是下課的時候,很多學生出來吃晚飯。
陳言將車停在路邊,“走著去吧,也不遠。”
我好像知道他要帶我去哪了。
那地方我六年前去過一次,是家燒烤店。
當年我爹媽發生意外,事件尚未查清,就有人來搶老徐的股份。他們的意思也挺簡單,概括一下,就是說我年紀輕輕又無建樹,這么大股份在我這毛頭小子手上,容易將整個集團帶入陰溝,還不如賣了大賺一筆,我也能繼續搞藝術。
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吧,就算這事千般萬般好,我覺得不行,那就是放屁。
我要是擅作主張把我爹老徐的股份賣掉,就他那個臭脾氣,萬一哪天回來了,還不拿皮帶抽死我這個帶孝子?我媽的擔心也會成了事實,我這個富二代憋了二十年沒敗家,一朝出手,敗個精光。
為了保住老徐的血汗錢,我頭幾年的日子過得挺孫子。除了很多東西都需要現學,還得應付人事變動。雖然有跟著老徐打江山的一眾老臣給我撐場子,但大小骨干還是跑了七七八八。想想也是,如果我的上司是個小屁孩,肯定也覺得前途和錢途都一片漆黑。
再加上董事會一群老家伙憋著勁兒想挑刺掀我椅子,真是睡覺都睡不踏實,都整出神經衰弱了。
這糟心生活過了大半年,有一天因生意需要去參加飯局,臨散場,有位大佬硬要敬我三杯酒。當年我惹不起這狗人,喝了。
酒精過敏的感覺特別不好受,我本來想忍一忍,畢竟有不少人在場,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無奈身體不爭氣,一出酒店大門直接撅進醫院,住了兩天。醫院距離市一中挺近,我自己提前辦的出院手續,離開時差不多晚上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