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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阿曼多和這件事隱約有聯系……對方臨走前說的那些話,讓費里心中警鈴大作。他擔心起來,阿曼多會不會對喬珊荃說了更多不該說的話?費里心里一緊,更迫切想要擺平眼前的麻煩,找喬珊荃好好談一談。
希望還來得及,她沒有聽信阿曼多的謊言。
一時間,費里心里翻過無數念頭,他決定盡快把這群搗亂的家伙趕出去,在那之后,就算他不得不放下身為男人的尊嚴,也要好好對喬琪解釋清楚,不能任由他們之間的誤會加深。
就在費里遲疑的短暫時間里,馬克西姆夫人站出來。
這位老人經歷了莊園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很是沉得住氣。她走上前,用眼神暗示幾名傭人擋在喬珊荃與胡安前面,隱隱把她們護住。
老管家開口:“羅薩斯莊園的先生和女士們,請你們冷靜下來,聽我說,我想大家現在最好是進屋去,請到前廳坐下來,喝上一杯茶,有什么事大家再慢慢談。”
“是啊是啊,坐下來好好談吧,沒必要站在這里爭執不休。”蒙特羅莊園的人自然是希望可以化解雙方之間的戾氣。
然而羅薩斯莊園的人們并不領情。
羅薩斯夫人摟著女兒顫抖的肩頭,她眼圈泛紅,沖到費里面前,狠狠打他。
“你這個該死的家伙,你看看你都對我的寶貝女兒做了什么?你傷害了她,玷污了一個體面的小姐!你現在竟然想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我告訴你,作為一個母親,我決不會答應!我要好好教訓你,讓你好看!”
“夠了!”費里忍無可忍,抓著女人胳膊把她推開,“羅薩斯夫人,請注意您的言行。你對我的指責沒有任何道理。我是這座莊園的主人,你們來到我的土地上,應該尊重我,而不是蠻橫無理地往我身上潑臟水,你明白嗎?就沖你對我的蠻橫態度,我沒有打你那是因為我尊重你是個女人。潘薩斯草原的男兒不隨便打女人。我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們,都能記住這一點。”
男人語調并不高亢,他的目光非常銳利而且平靜,透露出他說到做到的決心。
“還有,請你們其他人,同樣注意自己的言辭和行為。你們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會作為你們隨意污蔑、栽贓我的證據,如果你們繼續無理取鬧,我會請我的律師來,把這些證據都交給警方處理。我有權捍衛自己的名譽和尊嚴,你們聽清楚了。”
“至于你們指責的那些事……我可以立刻回答你們,我沒有那樣做過!我是潘帕斯草原上的男人,敢作敢當。假如我真的做了你們所說的事,我絕不會逃避。”
男人襯衫領子微微敞著,露出性感剛毅的喉結與鎖骨,肌肉分明且漂亮,棕色的發絲與全身都籠罩在正午明亮的陽光下,蒙上一道光暈,周身散發出毫無畏懼的強大自信。
被費里的氣勢威懾,一時間,羅薩斯莊園的人們收斂了氣焰,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憤怒的眼光瞪著他,不敢再輕易上前動手。
羅薩斯先生被氣的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想了想,走到女兒身邊,低聲問:“別哭了,我的寶貝女兒,告訴父親,這個男人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真的沒有和你……”
塞西莉亞捂著臉,哽咽道:“他說謊!我昨天和朋友們去鎮上喝酒,在酒館遇到了他。他邀請我坐下來跟他一塊喝酒……”
她的家人配合地做出驚訝與懷疑的表情。
“喝了酒以后,我感覺頭很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我們在同一個房間里……我是一個女人,怎么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好啊!你果然對我們寶貝小公主做了可怕的事!”
“塞西莉亞已經把事實都告訴我們了!費里·蒙特羅,你還有什么可以狡辯的?”
羅薩斯先生怒吼一聲,沖向自己的車,從后備箱里抱出保養良好的獵|槍,他拉開槍栓,在大家驚恐的尖叫中,把槍口對準了費里。
“告訴我,臭小子,你現在打算怎么做?就這樣把我可憐的女兒拋到一旁,繼續舉行你那個可笑的婚禮嗎?如果你那樣做的話,我會跟你拼命!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以我的名譽發誓,如果你還是這樣對待我們,對待我的女兒,我會用這把槍結束你的生命,然后再把槍口對準我自己。你聽明白了嗎,費里·蒙特羅!我們羅薩斯家不是好欺負的,你休想我們會忍氣吞聲,任由你踐踏我們的尊嚴!”
“天啊,他要殺死費里先生!快讓他住手!”
“羅薩斯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面對羅薩斯先生的狂怒,面對羅薩斯莊園其余人的謾罵指責,費里始終非常平靜,事實上他必須用盡所有力氣來克制自己不發火。
他顧忌著身后的女人和孩子,他不希望自己刺激到羅薩斯先生,害怕一不小心就會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羅薩斯先生憤怒低吼:“你說,你打算怎么給我們一個交代?”
盯著羅薩斯先生深棕色的眼睛,費里冷笑著反問:“你們想讓我給那個滿嘴胡言的女人什么交代?”
羅薩斯先生口沫橫飛,瞪著眼睛:“當然是娶她,你必須對我的女兒負責!”
他們果然打算毀掉他夢寐以求的幸福,想要破壞他安寧的生活!拼命壓抑的怒火無法再保持平靜,費里額頭青筋迸起,他正要出聲,身后響起女人慵懶的聲線。
“好了好了,你們大家別再吵了。”喬珊荃將胡安交給馬克西服夫人,她緩步走上前,站在費里身旁,直視對方,“爭吵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會制造問題。”
看到喬珊荃走到他身邊,費里驚訝之際,同時升起某種名為感動的情緒。
他原以為她不信任他,只會遠遠避開眼前的麻煩,沒想到她勇敢而堅定地與他站在了一起。這種有人信任自己,與自己并肩的滋味,教費里好一陣心潮澎湃。
他五指微張,動了動,想要抓住她,又猶豫著放下了。
“我理解您作為父親的憤怒。”喬珊荃嘆了口氣,抬手按住羅薩斯先生的槍管,她并沒有用力,羅薩斯先生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順著她的動作,把槍放下了。
“感謝您的配合。”沖對方笑了笑,喬珊荃轉向那名目擊者,她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讓始終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塞西莉亞臉色微變。
“你說你目擊了費里和那位小姐走出旅館?”喬珊荃問。
牛仔把帽子攥在手里,面對眼前這個黑頭發的女子,他十分緊張,對方氣度不凡,看起來對高高在上,與鄉野間的人涇渭分明,讓他非常有壓力。
牛仔應聲點頭:“是的,我看到了。”
“能請你再仔細描述一下你看到的場景嗎?比如,當時費里穿著怎樣的衣服,他有沒有戴帽子?他們之間有沒有身體接觸,或者目光交流?”喬珊荃笑容溫和,諄諄善誘。
“額,費里先生他……他好像穿了一件黑色,不,褐色的上衣,帽子……對,對,他應該是戴了帽子,一頂普通的寬邊帽……讓我想一想,費里先生是獨自出來的,一開始我沒有認出他來,他似乎很著急,走得很快,在他消失在街道上后,我才看見塞西莉亞小姐走出來……”牛仔有些語無倫次,慌慌張張地說。
“也就是說,事實上你根本沒有看到他們是同時離開旅館的,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前一后,隔了一段時間才走出旅館,我說的有沒有錯?”喬珊荃犀利地抓住了目擊者陳述中的邏輯漏洞,牛仔迎上她凌厲的視線,誠實地頷首,表示認同她說法。
塞西莉亞心里咯噔一聲。
喬珊荃從容地向前走了幾步,低頭說出她的推斷。
“根據這位先生的回憶,沒錯,他的確看見費里出現在鎮上某間旅館。而且,非常湊巧的是,塞西莉亞·羅薩斯小姐剛好也住在那兒。由于這兩個人離開時正好一前一后,這就造成了某種誤會,讓人誤以為他們是一起去的。我想問問,假設我和你們當中的某一位,比如羅薩斯先生,我們都去了同一家俱樂部,然后我們相繼離開,一前一后走出俱樂部。難道,這就能證明我與羅薩斯先生私下碰面嗎?不,我想,所謂‘事實真相’很可能并不是你們認定的那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