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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里震驚,他瞳孔倏然收縮,手放在她腰間本想用力推開,然而當她香軟的舌尖滑過他下唇時,他改變主意,大手用力將她按向自己,以更狂野的方式,反客為主,強勢不容抗拒地奪走她呼吸,與正常思考的能力。
“噢,該死,他們是打算在這里做嗎?拉塞爾,你給我出去!孩子們,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動作快……迭戈,閉上你的眼睛,要讓我發現你偷看,當心老娘揍得你屁股開花!全都過來,走這邊!”哈妮大呼小叫,她粗魯地一手拽著一個,用肩推著丈夫從門口擠出去,抱怨的聲音漸漸遠去。
費里睜開眼,迅速放開她。
趔趄了幾步站穩,喬珊荃回不過神來。剛才……那是什么感覺?
狼狽地別過頭,不敢看她潮紅的小臉,更無法直視她微微紅腫的唇瓣與嘴角曖昧的水光,費里粗聲粗氣留下一句:“鍋里有意大利面。”
他一頭毛躁,扯下圍裙團成一團,隨手扔開,沖向后院。不多時,后院傳來嘩嘩水聲。
喬珊荃蹲在廚房,手中捧了一個大盤子,用叉子卷起澆滿西紅柿醬與特制肉汁的意大利面,喜不自禁,埋頭狂吃。
費里頭發朝下滴著水,大步走進來。他煩躁地走了幾圈,停下來,怒視她。
“你剛才為什么要出來搗亂?”
吞下最后一口面,喬珊荃心滿意足,擦擦嘴角,盤子推給他,她用“你干嘛大驚小怪”的表情斜睇他:“那些人對你很不客氣,不是嗎?我替你把他們趕走了。”
費里氣得發抖,看他的樣子,似乎恨不得把盤子摔她一臉:“你那根本不是在幫我!該死,我就知道,留下你是個錯誤!”
喬珊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咬牙低吼:“你別占了便宜還不知好歹,剛才那可是我的初吻!我犧牲色相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罵我?”
初、初吻?!
費里傻眼了。
喬珊荃紅著臉,哼了聲,肩膀用力撞開他,一邊朝外走,一邊用他剛好聽得到的聲音偷偷嘀咕:“……他們說的話我聽見了,不就是說你沒有女人,不能傳宗接代,所以要把莊園土地搶走嗎?我幫人幫到底,身體力行讓他們知道,你雖然又老又粗魯,滿臉大胡子不修邊幅,但是好歹是個身體健康的男人,照樣有女人肯要你……哼,不知好歹,愚蠢的男人!”
喬珊荃回房躺下,生悶氣。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她估摸著是吃太多意大利面的關系,打個飽嗝,喬珊荃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當做消食。
她天馬行空開始胡思亂想,這個方圓數里內杳無人煙,鳥不拉屎的偏僻莊園,還有人看上了要搶?難道這底下有寶藏不成?來的那幾個人,他們貌似是費里的親人,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
想破了頭都想不明白,喬珊荃無聊的要死,把客房翻個底朝天,含恨仰天長嘆,居然連個網線插口都沒有,沒有網絡,要怎么生存下去,她遲早會憋出病來!
翻出手機一看,沒、有、信、號!
喬珊荃徹底崩潰了,在床上打滾尖叫。
費里破門而入,胡子上沾了牙膏泡沫:“發生什么事,我聽到你呼救——”
床上,喬珊荃頭朝下,撅著屁股,以一個跪伏的姿勢怔怔回頭看他,寬大白色t恤翻卷至腰間,露出綴著精致手工蕾絲的underwear。
黑與白,極致的視覺沖擊,淬不及防落入男人眼底。
“你干什么!!!誰讓你進來的,給我出去——”喬珊荃暴走,抓起枕頭撲上去,對他一陣痛打,推搡他胸膛要他離開。
“冷靜一點,住手……女人,你瘋了嗎?”
費里怒吼,被砸傷的肩膀隱隱作痛,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無意,專挑他要害關節下手,幾次之后,男人忍無可忍,提著她手腕把人釘在門后,膝蓋頂入她雙腿之間,鎖死她頑固的掙扎。
男人與女人帶著火氣怒視對方,距離極近,他們同時想起了先前如天堂般美好的兩分鐘,一個不自在地抿緊唇角,另一個羞紅了臉,縮著腳趾想逃出他掌控范圍。
喬珊荃輕聲命令:“放開我。”
費里松手退開。
煩躁地搓亂頭發,費里背朝她猶豫了幾秒鐘,沉聲道:“……要趕走他們有很多辦法,你沒必要裝作、裝作我的床伴,這是最糟糕的一種方式。這里的生活跟你所熟悉的完全不同,很快,關于你和我的謠言就會傳得到處都是,他們會對你指指點點,會……”男人艱難地擠出那句話,“會把你當成我的女人。”
雙手抄在胸前,喬珊荃瞪著他背影:“可是這種方式最直接最有效不是嗎?我是個外來人,在這里,過去沒人認識我,將來也一樣。其他人怎么看我,不會對我造成困擾,這樣解釋你可以放心了嗎?”
費里蹙眉,欲言又止,他最后什么都沒說,關門離開。
搞不懂這男人(女人)在想什么。
兩人同時閃過相同的念頭。
喬珊荃并不傻,她當然明白對方在擔心什么。這又不是封建社會,男歡女愛,正常交往,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沒想到大胡子不僅有嚴重的大男子主義,思想還如此保守。
她一個女人都不在意,他怕個鬼啊!
除非……喬珊荃瞇起眼,除非大胡子在這里有一個心上人,他介意對方聽到謠言產生誤會,否則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不介意增添幾樁風流韻事,證明自己的雄性魅力。
不知為什么,喬珊荃莫名介意這個突然冒出的猜測。
天剛亮,喬珊荃立即醒了,她沖下樓攔住換上工裝背帶褲,扛著工具正要出門的費里。
“你沒有相好吧,偷偷的,私底下的那種?”喬珊荃懷疑地瞇起眼。
費里奇怪地看著她,條件反射搖頭。
松了口氣,喬珊荃頓時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滿意地笑,拍拍男人胳膊,鼓勵道:“沒事了,去干活吧,好好干,我和胡安等你中午回來做飯!”
盯著被甩上的大門,費里恍惚,他們的角色是不是有些顛倒了?
然而他腦海里滿是小女人身上只穿著寬松的男式t恤當睡衣,氣喘吁吁跑下樓,雙頰緋紅,眼睛明亮的模樣。她如云黑發隨意撥到一側,露出半邊修長纖細的頸項與精致鎖骨,過大的t恤領口敞著,從他的角度能夠輕易看見隱隱約約,自然挺立的兩點米分嫩……
熱血沖上腦門,他回憶起第一次見她時,她撲在自己身上,那飽滿的份量與軟嫩手感。昨晚她刻意壓低的沙啞嗓音,柔若無骨的嬌軀,淡淡甜蜜芳香拼命鉆進他鼻腔,強迫他記住屬于她的味道。
“該死的女人!”
留在莊園里的喬珊荃跟胡安一起,兩人做游戲,念故事書,學認字,玩得不亦樂乎。
盯著胡安看了半晌,喬珊荃終于忍不住問他:“寶貝兒,你母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