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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緗渟努力克制想要回轟她的念頭，臉上還是硬擺出微笑，努力展現出她親和力的一面。

「小姐真的不好意思，造成您某方面的困擾，本公司真的非常抱歉，不過就常理來講，您現在所聞到的味道不是霉味，純屬因為這間房子里頭的設計裝潢，是前天才完工，發出的味道自然會重些。關於讓您不滿意的地方，明天我們會請專人再過來這邊加強整理！」

女伴露出冷笑，「什麼叫才剛裝潢完工，發出的味道自然會重一些？難道就因為這個爛理由，就要我們去承受這種感受？像你們這種服務態度真的令人咋舌！」

「我……」柳緗渟頓了頓。

頭頂不斷冒著三條粗粗黑線……

她怎麼會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你什麼你！反正你介紹這間房子根本就沒資格當我們的新房！」

氣沖沖別過頭，她貼近石碇天，嬌滴滴的對他發嗔。

「碇天，你倒是說句話？」

「好好好，不喜歡就不喜歡！沒甚麼好掙扎！」

石碇天摟著她的肩，溫柔安撫。

「既然不喜歡的話，就別再留戀，我現在帶你到別處去看看！」

聽他這麼一講，女伴唇角才露出笑意。

「嗯，這還差不多！」

石碇天的眼直勾勾盯著她。

「柳小姐，不好意思，鄭經理那邊我明天會自動和他聯系，所以別擔心後續的問題！」

她沒有接腔，只是靜靜接受他的答案。

「……」

她根本無須擔心這個問題，因為從剛剛到現在他們壓根沒給她時間介紹，如今哪來後續不後續的問題！

他的話聽來好牽強，像敷衍、像嘲弄；相對的，也給她一種很強烈的疏離感！

是嗎？

這麼說他是打算疏離她，所以才帶女伴迫不及待來和她耀武揚威。

如果他是這麼打算，那麼大可不必這麼做，也無須這麼對她，因為將來他們之間無論經過什麼過程，都將不會影響結果！

因為他和她，這輩子注定有緣無份，分隔兩地。

石碇天偕同女伴踱出房間，她沒再說任何一句話，直到背後傳來大門被重重闔上的聲音。

她才默默轉過身，走向一旁的窗戶。

這里是五樓，從高處遠望，她看見了擁擠的市容，同時也看見令她刺眼的一幕，他們親昵相擁走出公寓外，對彼此的熱情已迫不及待在樓下延燒著。

從她的角度，她看見石碇天和懷里的女人相互擁吻。

那樣的畫面，讓她幾乎在第一時間別開眼，紅著眼，緊咬發顫的下唇，用力咬著，似想將自己咬傷，拉過一旁的窗簾，使勁地絞緊！她不想讓自己再看見如此諷刺的畫面。

摀著胸口，能感覺自己那兒正隱隱痛著。

雙臂環著自己，她緩緩蹲下，耳底盡是縈繞石碇天剛才說過的話。

好好好……

不喜歡就不喜歡！沒甚麼好掙扎！

既然不喜歡的話，就別再留戀，我現在帶你到別處去看看！

對著地上，她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