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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這只幼年體混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膨脹了一倍。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邱錚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不懷好意的盯著上方一片黑壓壓的混沌們。“這么多美味美味美味……”

混沌們：“……”

陳一賢大聲說，“邱錚，不要吃掉他們，把他們的生命力給我！”

邱錚充耳不聞。

他已經陷入了對力量的渴求當中。

唯一的念頭就是。

這是一群強盜。

想要奪走他的心愛之物。

滿腔的怒火讓邱錚失去理智，他不記得自己的心愛之物是什么，只記得自己對那樣東西產生的強烈的占有欲，那是一種可怕的感情，比這世界最深的海溝還要深沉，最廣的陸地還要寬廣，火熱、強烈的谷欠望在他心頭碰撞，激起一片電光火石。

幼年體混沌揚起頭顱，朝著上方的其他混沌咆哮著。

幾十只混沌也不甘示弱，朝著他猛撲上來。

或許這只幼年體真有點兒能耐。

但即使再厲害，又怎么能敵得過上百只混沌的追捕？別忘了，他們有著遍布整個天空的同類。而邱錚，這只特立獨行的小混沌，只有他自己。

“小邱，快回來！”一直留神邱錚行動的林晗心一沉，焦急的喊道。

他強行利用精神力幫邱錚清場，混沌們雖然被渴望沖昏了頭腦，但也能察覺到躲藏在下方永恒的立場，他們與邱錚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邱錚可以毫不費力的撕咬到他們，他們試圖攻擊邱錚，卻被看不見的薄膜阻擋。

這層薄膜正是林晗在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的結果，他搶先將那些其他試圖接近邱錚的混沌絞殺，讓他們沒有突破屏障的辦法，但混沌畢竟是整個時間維度里最無敵的生物，他們的實力沒有邊界，很快，林晗就因為過度使用精神力，變得眼睛充血，頭疼欲裂。

他緊緊握住拳頭，手臂上青筋迸發，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無邊的血色。

累贅。

這具身體，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弱小不堪了。

林晗的精神體叫囂的要掙脫肉體，此時此刻，肉體不再是他的載體，而是一種束縛。強烈的感知讓他在一瞬間跨越時間和維度，傳遞到了億萬光年以外的世界，他好像又聽到來自永恒集體智慧的聲音。

“快來吧！”

“舍棄掉皮囊！”

“回到我們之間……”

“現在還來得及……我的孩子……”

“只要你離開……”

離開？

在私語聲中，林晗的意識也慢慢的模糊。他忍不住想：離開的話，我能去哪兒？

“來我們的世界。”永恒的聲音輕柔，宛若蠱惑，“安靜，平和，只存在知識的世界，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它是你的未來，也是你的歸宿。”

我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的，當然是永恒。”

“不對。”林晗穩住自己的心性，強迫自己睜開眼睛，他不能走，現在走了，那他之前所有堅持都毫無意義了。

盡管頭疼的近乎炸裂，他仍然堅定不移的回答，“我……不會走。”

他不會離開，甚至不需要提問，這個答案就在他的心里。

林晗想要的一切，就是他此刻留下來的理由。

因為他想保護小邱。

就像小邱想保護他一樣。

邱錚可以為了他，一個人面對這么多的同類，那么林晗也能做到這一點。

哪怕舍棄掉性命。

他也希望兩人能夠同生共死。

邵元基首先察覺到林晗的不對勁，“林晗？”邵元基喊了一聲林晗的名字，在發現對方對他的聲音沒反應后，他趕緊念了一段清心靜氣的經文，強行把林晗的神志穩定住。

永恒的聲音仍在繼續，但林晗靈魂與他們之間的連接正在減退，他的意識逐漸開始清明。“你真的要選這條路嗎？”他們悲哀的問。“我看見了一條不歸路，我的孩子，路的盡頭，可能是死亡，是無邊境的黑暗。”

林晗深吸口氣，“我不怕。”

“你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