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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皇上又似是感嘆道:“你的王妃很有福氣,她一嫁過去,你就找到一位可以治好你腿的名醫,可見她的命格與你很是相配,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趙澤墨不知道他為什么又突然提起蔣茵茵,心一下子又提起來:“是,茵茵她很好。”
蕭晉中笑笑,不再說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他平時的生活起居來。趙澤墨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
一直等皇帝問得無話可問了,大殿中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中。趙澤墨不明所以,只覺得今天的皇帝有些不大一樣。怎么說呢?那種充滿了溫情的眼神,趙澤墨從沒在他眼中看到過,以往來面圣皇上也不過是用一種懷念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在趙澤墨困惑皇上的反常時,突然聽到他的吩咐:“你們兩個退下吧。”這是說的他身邊的大太監與趙勇。
待兩人退下,關好門,蕭晉中才對趙澤墨招招手:“過來,孩子,讓朕好好看看你。”
趙澤墨頓了頓,轉著輪椅到他跟前三步遠。
蕭晉中看著眼前的孩子,眼神復雜,沒想到,他真是沒想到,慧心竟然會愿意剩下他們的孩子,他一直以為她是恨他的,沒想到……
趙澤墨見他眼角似乎含了一滴眼淚,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但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片刻后,蕭晉中回過神來,從桌子上拿起那個早就已經放在那兒的盒子,他輕輕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塊黑色的玉佩,遞給趙澤墨,“拿著,孩子,就當是朕給你的離別禮物了。”
趙澤墨看到遞到自己跟前的玉佩的一剎那間,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如果他沒看錯,這是每代皇帝登基前必不可少的東西,因為有了它才能掌控皇家一代代培養起來的在暗中的勢力,其權勢之大,可以說是一半的皇權也不為過了。
但如今皇上竟是要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他,怎么讓他再保持平靜?!
趙澤墨從輪椅上掙扎著下來,撲通跪倒在地上,“臣惶恐,還請皇上收回成命,臣萬萬不敢收下!”
蕭晉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無奈嘆了口氣,“這么多年,是朕虧欠了你,你……罷了。”
趙澤墨聽到他說道一半就不再說了,心中頓時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他睜大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猛地抬起頭看向蕭晉中。
蕭晉中接觸到他的眼神,微微點頭,嘆道:“是我對不住你娘。”
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趙澤墨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也終于明白,多年來皇后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朕知道你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朕也是最近才得知你是朕的兒子,這塊玉佩你收著,若是以后太子為難你,你大可以將此物拿出來,可保性命無憂。”蕭晉中親自將他扶到輪椅上,把手中握著的玉佩塞到他手中。
趙澤墨面無表情,緊緊攥著手中的玉佩,心頭思緒萬千,任他再冷靜自持,突然得知這樣一樁驚天秘密,也不能再保持冷靜。
一時間,大殿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蕭晉中忍不住劇烈咳嗽了幾聲,他微微喘著粗氣,道:“你去滇城也好,避開他們之間的爭斗,對你們都好。”
趙澤墨忍不住在心中冷笑,樹欲靜,奈何風不止,若被那些人得知他手中得了這東西,不急著要他的命,都要贊一聲好涵養了。
他垂下眼簾,輕聲說道:“皇上可能不知道當初我娘是怎么死的吧?也不知道為何我多年來都體弱多病,甚至被預言活不到三十歲吧?”
蕭晉中瞬間瞪圓雙眼,直直地看向他:“你娘是怎么死的?!難道不是難產而亡嗎?!”
趙澤墨輕笑一聲,眼中盡是冷漠,“您可以回去問問皇后娘娘,她可能比誰都清楚。”
蕭晉中臉瞬間陰沉下來,目眥欲裂,“這個毒婦!”接著劇烈咳了兩下,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趙澤墨心中一哂,你不顧禮教勾搭已嫁婦女,又算什么正人君子呢?真是如茵茵所說,什么樣的鍋配什么樣的蓋!
平靜下來的蕭晉中深深看了趙澤墨一眼,溫聲道:“這件事朕會去查的,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說完接著朝外面喊道:“陳福來,進來!”
大太監陳福來與趙勇一同進來行過禮后,蕭晉中道:“送翼王回去。”
“是,奴才一定將翼王安全送回府。”陳福來領命道。
“微臣退下了,望皇上金安。”趙澤墨畢恭畢敬地到了聲安。
“去吧。”蕭晉中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還是努力緩和表情,一直看著趙澤墨離開,才又猛地沉下臉來,對著某一角落道:“去查查當年趙李氏是怎么死的。”
說完便將身體倚到椅背上,慢慢閉上了眼睛。當初下面的人來報說慧心是難產而亡,他竟就真的信了,如今再想起來,真的是哪都不合常理。皇后這么多年來一直在針對澤墨,他只以為她是在為當初他拒絕太子出氣,卻沒想到她原來早就知道真相。
只怪他被她們的姐妹情深蒙蔽了眼,沒想到那個毒婦真的會對親如姐妹的人下手!
良久,他長嘆一聲,不管真相怎樣,故人已逝,故人已逝……
趙澤墨回到王府后,趙勇謝過陳福來,便推著趙澤墨進去了。
蔣茵茵在房里一直等著趙澤墨回來,見他走時一臉歡快,回來就變成了一幅苦瓜臉。她拉著他的手坐在床上,伸手扯扯他的臉頰,“怎么了又,誰欺負你啦,看著小臉,都皺成苦瓜了。”
趙澤墨拉下她的手,一臉復雜地說道:“我好像是皇上的兒子……”
“臥槽!你說啥?!”蔣茵茵慶幸此刻她沒在喝水,不然非得噴他一臉。趙澤墨見她這么驚訝,不知道為什么心中舒坦了一點。
他點點頭,將蕭晉中給他的玉佩拿出來遞給她看。蔣茵茵結果玉佩來回翻看了幾下,問道:“這啥呀?墨玉?”
趙澤墨解釋道:“這是掌管皇室暗中勢力的令牌,歷來它都是被每代皇帝掌控著。”
蔣茵茵瞬間覺得手中的東西變得值錢起來,她眼冒金光,“皇上不錯啊,挺大方的,一來就送這么大一見面禮啊。”
趙澤墨見她一副抓不住重點的樣子,忍不住扶額,關注點能不能再偏一點!
“給你這么好用的東西,你怎么還愁眉苦臉上了?”蔣茵茵將玉佩還給他,問道。
“我只是在想,他為什么要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是他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的事情。要說他對他娘真有多深的感情,他不信,頂多就是沒得到人,人又不在了,便成了心中的朱砂痣。
要說對他這個才剛知道的兒子有什么感情,那更是無稽之談。皇家本就親情淡薄,別說對他這個沒有養育過得兒子,就算是太子,只要涉及到權利紛爭,那也是不顧及絲毫父子情面的。
“還能有什么原因,他快保不住了唄!”蔣茵茵毫不在意地說道。看著他怔愣的神情,接著道:“保不住了,就找一個人暫時替他保存,這個人不能太強,但也不能太弱,要有能力保住這樣東西,但到時候他想要回的時候又不能太麻煩。”
“綜上所述,最符合要求的就是你啦,畢竟你看你手中有點權力吧,不會被其他人輕易搶去,但你又‘注定’活不到三十歲,還有一個很寵愛的妻子。最后還得知你竟然還是他的兒子,這就更完美了,裝裝可憐,順便可以利用一下你心中那一絲心軟。到時等你‘死’了,如果你想讓我過的好,必定會將東西交于我,讓我在必要時拿出來保命用。”蔣茵茵嘰哩哇啦說了一大通,
最后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猜的,也許人家就是父愛爆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