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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還真是關心弟弟呢。”蔣妙可看到這一幕,捏著嗓子尖聲尖氣地說道。
“哦。”蔣茵茵眼皮都沒抬,給自己與蔣霖將餐具都用水又清洗了一遍。
蔣妙可看她不搭理自己,又險些氣歪了鼻子。
坐在上首的秦貴妃暗暗搖頭,庶女就是庶女,永遠也上不了臺面。但畢竟是自家兒子的側妃,且她家的勢力兒子還另有謀算,她也不好看著自己兒媳婦被別人欺負。
她沒有直接與蔣茵茵說話,而是直接對準蔣霖,笑瞇瞇地問道:“這就是長安侯府的小公子吧?長得真是可愛。”
蔣霖突然聽到有人夸自己,還有些害羞,耳朵都有些紅了。
秦貴妃頓了頓,接著道:“真是可惜,這么小的孩子就沒了母親,不過幸好你有個疼愛你的姐姐,這是你的幸運,長大以后嗑要好好孝敬她。”
蔣霖聽她提起母親,小臉霎時間變得有些蒼白,嘴唇緊緊抿著,眼淚在眼里打轉。
蔣茵茵從她提到張氏,臉色陰沉下來,但很快她就恢復了正常表情。她拍拍蔣霖的頭,聲音淡淡的,“您說的對,孩子在母眼里永遠是孩子,不管在什么年紀失去母親,都是一件令人悲痛的事呢。”
說完頓了頓,接著道:“您老可要多多保重好身體,可別讓三皇子為您傷心吶。”
“放肆!”蔣妙可一拍桌子,站起來,她怒不可遏地瞪視著蔣茵茵,她只以為蔣茵茵只是變得不那么懦弱,沒想到她經如此大膽,竟敢公然詛咒貴妃!
“坐下。”秦貴妃淡淡瞥了她一眼,“翼王妃說的不錯,本宮確實應該好好保重身體,如此不懂規矩,你父親母親就是這么教你的嗎?回去抄《女戒》,一直抄到懂規矩為止。”
蔣妙可不情不愿地應了聲是,臨坐下前狠狠瞪了蔣茵茵一眼。
蔣茵茵面無表情看了秦貴妃一眼,她與蔣妙可是一個爹的,雖說不是同母姐妹,但蔣妙可也是要喊張氏一聲母親的。秦貴妃說蔣妙可不懂規矩可不就是在說她不懂規矩嗎。
蔣茵茵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呵,她就是不懂規矩,懂規矩就活不到現在了。
等菜上齊后,皇后開始動筷后,眾人才敢動筷。
蔣茵茵率先用公筷夾了一大筷子魚肉放在自己碗里,吃了一口后,沒有什么問題,她又給蔣霖夾了一筷子。
“喏,這個好吃,想吃什么告訴姐,姐給你夾,多吃點,吃不飽回去可沒東西吃了啊。”
蔣霖帶你點點頭,埋頭吃起魚來。
與蔣茵茵一桌的妃嬪們哪見過這種架勢,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而此時蔣茵茵與蔣霖已經差不多將里他們近的菜給嘗了個遍。
蔣妙可見蔣家姐弟如此,忍不住嗤笑一聲,小聲嘟囔:“真是餓死鬼托生的。”
蔣茵茵又給蔣霖夾了一筷子青菜:“來,霖哥兒,多吃點青菜消消口業。”
蔣霖一臉不明覺厲,小聲問她:“姐,什么是口業啊?”
“口業啊,就是嘴上不留德,說話像放屁,沒有任何意義。”她認真的神情仿佛真的在教導弟弟。
蔣霖默默吞下一顆青菜,不再吱聲。他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是在說他三姐姐呢。
蔣妙可險些被氣歪了鼻子。
蔣茵茵不再理會她繼續夾菜吃,順帶給蔣霖夾一筷子。
這有的人啊,就是嘴賤,你不把她懟回去,她還以為自己挺對的。
其他人看姐弟倆吃得這么香,忍不住懷疑,難道最近御膳房新換了一批廚子?
往年的宮宴,幾乎沒有動筷的,大家一是礙于大家身份,矜持又拘謹,不怎么用飯,二是宮宴這么好的機會都忙著拉攏關系,也沒什么心思去吃飯。
而今年有了蔣茵茵姐倆的帶動,從她們這桌一直擴延到整個偏廳,幾乎每個人都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有些宮里的老人也忍不住點頭,今年的菜似乎比往年好吃呢。
待蔣茵茵與蔣霖吃得肚子溜圓,桌子上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了。蔣茵茵滿足地摸摸肚子,咂巴咂巴嘴,嗯,不錯,不愧是御膳房,做的菜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吃。
秦貴妃看她這么不修邊幅的樣子,嘴角抽搐了幾下,眼中隱隱有幾絲不屑,這種人怎么配浪費她的口舌。
皇后坐在主位上,將下面的眾人的動作形態都收于眼底。等她看到蔣茵茵那桌上的情形后,完美的笑容也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這個蔣茵茵……
她對身邊的太監低語幾句,那太監就朝蔣茵茵的方向走去。
“翼王妃,娘娘請您過去。”太監在蔣茵茵身邊低聲道,
蔣茵茵拿起手帕擦擦嘴,對太監點頭,“辛苦公公了。”接著轉身對蔣霖道:“乖乖在這兒別動,有什么事,這些姐姐與姨媽們會保護你的,別擔心。”
眾姨媽:……神特么的姨媽!!
囑咐完蔣霖,蔣茵茵才跟著太監去面見皇后。來到高高的主位臺上,蔣茵茵還沒來得及行禮,皇后就笑瞇瞇地起身將她扶起來了,邊拍著她的手背,邊將她朝座位上帶,“茵茵啊,你說你也不來宮里看看我這個老太婆,好歹我與澤墨他母親當初也是親如姐妹,你們就是喊我一聲姨母都不為過。”
蔣茵茵聽她這么說,微微有些詫異,姨母什么的,那可是正經親戚了,和皇后?
蔣茵茵沒接這個話茬,只是說道:“臣妾本也是想來宮里看娘娘的,但最近王爺的身體一直不見好,臣妾也敢離開他身邊太久,就怕下邊的人毛手毛腳的照顧不好他。”說完面露愁容,似乎趙澤墨真的要不好了。
皇后不著痕跡打量了她幾眼,確定她不是在說謊,拍著她手背,欣慰道:“你是個好孩子,澤墨娶了你是他的福分啊。”
蔣茵茵略帶羞澀一笑,“能嫁給翼王也是臣妾的福分。”
皇后哈哈一笑,“還害羞呢,你看老三家的側妃比你還晚入門呢,都已經懷上了,你和翼王不加
把勁怎么行?”
蔣茵茵內心冷笑,她的酒里被下了絕育藥,就不知道這位皇后清不清楚了。
她面上卻依然是一副羞澀的模樣,實際上心里惡心的不行,明明非常厭惡她,卻偏偏要做出一副親近的樣子,真是不知道這是在惡心她呢,還是惡心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