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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言,不必理會。”
黑衣人擔憂道:“家主,
那萬一陛下真是想讓您入宮伴駕可怎么辦?”
謝蘅臉色鐵青,
只要一想到那晚,就可以猜出陛下對他根本無意,
徹夜談論圖紙,想來是陛下顧忌他的面子吧。
“你的擔憂毫無必要,
我相信陛下的品德,絕非見色起意之人。”謝蘅在屬下面前,沒有半點在趙昭面前的溫順雅致,神情雍容淡漠,眉眼輕抬,傲慢地說道,“旁人又怎知見色起意的一定是陛下?”
黑衣人告退,
狐疑地看了一眼家主,總覺得這句話信息量很大啊。
就算那晚根本無事發生,謝蘅也不會主動澄清,澄清了好被人笑話他對陛下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
謝蘅不甘心地照了鏡子,鏡中的青年二十六歲,沉穩有度,舉止雍容,堪稱是世家子的風儀典范,為什么陛下寧肯看一夜的圖紙,也不肯看他?他到底哪里比不過一個言談粗俗、舉止放肆的勛貴紈绔。
次日午時,勤政殿內。
禮部右侍郎勇敢地站出來,開始說些陰陽調和的場面話,提議道:“陛下,依臣看,可以張貼皇榜,在天下尋找美人入宮伴駕,充實后宮。”
陛下登基一年,后宮里竟然只有一個沒名沒分的寧國公府的郎君,這像什么話,再好看的美人也要看膩了,更何況那小子他也見過,桀驁無禮,也不是絕色少年。先帝登基的時候,后宮美人眾多。陛下真是可憐,如今都要去宮外過夜了。
九珠冠冕之下,趙昭面無表情地坐在御座上,昨日等荀太傅走了之后,她尋莊內侍問了緣由,這才知道寡人竟然風評被害,明明寡人前天晚上根本沒睡覺,熬了一個通宵畫圖紙,等第二天一早開了宮門才回寢宮補的覺。你們這些沒見識的人,但凡見識過蘇卿的美貌,就知道凡夫俗子豈能入寡人的眼?
荀太傅不贊同道:“陛下不過剛剛登基一年,國庫空虛,哪來的錢在民間大肆選美?”
戶部尚書感動地望向荀太傅,終于有人懂戶部的難處了。
趙昭也是連連點頭,寡人的昏君事業才剛剛起步,何以家為?
荀太傅接著說道:“民間的良家子粗俗不堪,怎堪配陛下,當選未婚配的官宦子弟入宮,知書達理,溫文爾雅,才能與陛下琴瑟和鳴,且要容貌端正,也不曾破過清白之身。”
禮部尚書連連點頭:“還是太傅想得周到,民間良莠不齊,這男兒驗證清白又……咳咳,總之,選官宦子弟禮部更容易調查他們的清白。”
不至于讓陛下頭頂草原。
趙昭睜大了眼睛,反對道:“不,寡人覺得不必。”
荀太傅嘆口氣:“陛下不必多言,臣等都懂。”
陛下年輕要面子,這回抹不開面子不選秀,下回又要出宮找人廝混了。這萬一陛下在外養的人去偷人,以后出來個女子說是曾與陛下共侍一夫過,這朝廷的面子還要不要,還是選秀好。
禮部尚書說道:“陛下,您看選秀的日子是這個月的黃道吉日還是下個月的黃道吉日?”
趙昭嚴詞拒絕,說道:“寡人不急。”
禮部尚書說道:“陛下,臣懂了。您不急,是臣等看著陛下身側無人相伴比較急,選秀的日子還是交由欽天監來定,陛下以為如何?”
趙昭頭上冒出一個感嘆號,憤怒道:“寡人根本不想選秀啊。”
左丞相傅為書嘆氣,三辭三讓,陛下至于嗎?
“子嗣綿延也是大事,陛下不必推辭,選秀入宮是他們的福氣。陛下哪怕是召了我家子孫入宮,老臣也是只有欣慰的。”
滿朝文武內心齊齊一句罵人的話,這就替你外孫安排上了?姜還是老的辣。不過衛二郎美姿儀的傳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陛下見他的面也不算少,可是沒聽說陛下對他有意的傳聞。
朝臣們想了想,寧國公小公子是天真爛漫又舉止驕縱,謝家主是雍容華貴、舉止溫雅,看來陛下喜歡這兩種類型的美人。不管是哪種,都與弱柳扶風無關,左相的一番籌謀怕是要白費了。
趙昭顰著眉,這群逆臣竟敢忽視寡人,她微微抬手,黑色的袍袖上銀線勾勒的流云紋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九珠冠冕的珠簾微微晃動,隱在珠簾后嬌美白皙的臉龐面無表情:“夠了。”
趙昭十分憤怒于自己的風評被害,怎么可以平白無故地就傳寡人的桃色流言。
朝臣們停下言談,恭敬俯首,準備聆聽陛下訓誡。